第二十六章：新年快乐(2/3)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家里确实吵，但更吵的是她因为他而乱成一团的心，她其实是想做点事让自己冷静下来，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手机边沿划来划去：“……其实我今天一直在想，要不要给你发消息。但又怕你忙打扰你，还怕显得我太……黏人。”

她看着他眼底那抹散不去的倦色，心尖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扎了一下，又酸又软。

韩禾心头微微一颤。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韩禾脸一下子烫起来，“你就知道逗我。”

“不想睡。”他低声开口，“禾禾，对我来说，你比睡眠更有用。”

“瞎说什么……”她小声嘀咕，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看我能解决你的问题吗？”

“那你现在既然有空跟我视频，为什么不去休息一会儿？”韩禾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他那头好不容易得来的寂静，“陈廊，你去睡觉好不好？”

“不是啦……家里来了一堆亲戚，太吵了，我想找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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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带了点玩味，“黏人是缺点吗？”

陈廊重新戴上眼镜，隔着镜片定定地看着她。

可这两个字从陈廊那副低沉微哑的嗓子里念出来，却一点都不怪，反而带着股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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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禾”连起来，她总觉得拗口又扭捏，像硬装娇嗔。

陈廊听着她这种轻柔的埋怨，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没骗你，是真的很忙。这几天一直在做deck，进度比预期慢，每天睡也睡不好，确实没空去看手机。”

陈廊挑了下眉，没说话，只是透过镜片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把想念摆在台面上，带着一种隔着大洋的、沉甸甸的寂寞。

“真的想我，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韩禾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勾人的尾音，像是在讨要一个迟到的公道，“连信息都不舍得发一个……”

原来他也会在深夜里，像个普通人一样，笨拙地对一个人说“我想你了”。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好像天生只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似的。

“能。”陈廊勾了勾唇角，“你比那些该死的数据有意思多了。”

完了又背托福？韩禾，你这精力，不顺便把gre也考了申个phd真是浪费。来纽约找我，我亲自带你做课题，嗯？”

而且，他叫她禾禾。

从小到大，从来没人用这个称呼。父母叫“韩禾”，同学叫“韩禾”，她自己报名字也只说“韩禾”。

积压了数日的委屈在胸口化开，她攥紧了手机，看着屏幕里他那张倦怠却依然迷人的脸，微微歪了下头，语气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撩过水面：“骗人。”

陈廊隔着屏幕，原本冷峻的轮廓在屏幕的光影中一寸寸柔和下来，再开口时，语调散漫下来，却透着一种让人缴械的温柔：“禾禾，我想你了。这几天真的好累，只想和你随便说说话，听听你的声音，这不算违规吧？”

韩禾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