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告白(2/3)

周莫仪失去了窥探别人隐私的兴趣，却在正打算迈步离开时，捕捉到了男生的一句话：

真是自取其辱。

……不对，不是说了不想她吗。

刚才那对情侣里的女生是熟悉的短发，但他认得出来，那肯定不会是言青缈。

——周莫仪做出如上判决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是一副什么坏样。

不就是他偷偷送给言青缈的生日礼物被嫌弃、毫不犹豫地被扔进垃圾桶了吗，有什么好气的？

芙城刚下过雨，坑坑洼洼的砖面上有不少水洼，他这回有了经验，不再像踩到烟头似的踩到水洼，却在听见第二人声音时，猛地溅一新鞋的水。

怎么又在想言青缈的事情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

言青缈应该是不屑于偷偷摸摸、像老鼠一样的地下恋情的人，她总是抬着头直视前方，短发衬得整个人像株长势良好的麦苗，被拂到一边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如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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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从这条缝意识到，天台上有人。

这鞋还是他特地换的，头发也简单抓过，不想在送礼物时丢了面，没想到还是一转头就被言青缈和林之淮羞辱得淋漓尽致。

高中早恋的人全是一群蠢货。

噢对，她一点都不尊重别人，言青缈的人品一点都不好。

他皱着眉眼抛开那张可恶的脸，来到了天台。满是锈蚀的门没有锁，留出的缝隙刚好让人进去。

哈哈，言青缈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成绩好一点、人品也还行吗？还天天和她那个装模作样得让人恶心的男发小混在一起，有什么好想的？

周莫仪心情阴郁，他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言青缈不缺自己这份礼物，明明两人算不上什么朋友，可他偏偏就是准备了。

拐角处，周莫仪面无表情地经过一对你侬我侬的小情侣，脚步微不可察地加快，心底烦躁愈盛。

“……同学，我、我喜欢你好久了。”

周莫仪脚下踉跄一步，心旌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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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无趣。

他听见那男生还在继续告白，声音温吞文静，像那种最标准的乖乖男：“……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好像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个人静一静。

打算走去扶栏边的腿蓦地停住，周莫仪原先不快的心情因撞见的八卦变得有些微妙。不知怎的，他没有离开，而是靠在了处在那俩人视线死角处的墙上。

他前不久还在心里发誓，说再也不要想她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