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3)

敖小陆的手从雪里挣出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人都来了。”她的声音虚虚的,还在笑,笑里带着喘,“别哭别哭,你这一哭,我都不好意思喊疼了。”

戴琴没应声,她只是抱着对方,不撒手。

——————

她们比较走运,第一次遇到偷猎者,恰好碰上了巡山队与武警对对方的埋伏,这才从这场逃亡里捡了一条命。

敖小陆被送去了旗里的医院。

陷阱里的铁齿扎穿了小腿,流了很多血,乌红乌红的,染透了半条裤子。好在没伤到骨头,医生说得住院观察一阵子,怕感染。

敖小陆的父母连夜赶了过来,阿尔丽一进病房,看见女儿躺在床上的样子,眼眶就红了,嘴上却不饶人:“我就说!我就说你迟早要出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

敖小陆吐了吐舌头,乖乖挨骂,一句嘴都没敢还,只是偷偷冲戴琴挤了挤眼睛。

敖小陆的父亲敖虎站在床边,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戴琴身上。

女孩一直守在床边、眼眶红红的、此刻正攥着敖小陆手的女孩。

他看了很久,久到戴琴回眸,撞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戴琴看着他的眼神愣了一下。

敖虎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外面又下雪了,大片大片的,落得无声无息,把整个世界都盖成白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他的姐姐。

那个村里人都叫“疯女人”的姐姐。

姐姐没有疯,他知道,她只是喜欢一个女人,被发现了,就被关起来,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村里人说,一棵枣树生了疯病,就要砍掉,不然整个村庄的枣树来年都不会结果。

姐姐就是那棵生病的疯枣树。

后来姐姐真的疯了。

再后来,姐姐死了。

敖虎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没人看见他的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很久很久,像一尊石像。

然后他转过身来,神色如常,什么也没说。

——————

敖小陆住院的那段时间,戴琴几乎每天都来。

上午上完课,下午没课的时候就往医院跑。

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本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床边,听敖小陆胡说八道。

敖小陆的嘴闲不住。

今天讲她小时候在牧场追羊羔,把自己追到泥坑里的事;明天讲她第一次骑马被甩下来,摔得三天不能坐的事;后天讲她怎么跟舅舅学的开枪,第一枪打出去把自己吓哭的事。

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受伤的不是她,是旁边那张空床。

戴琴就听着,偶尔笑一笑,偶尔皱皱眉,偶尔说一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敖小陆的父母白天要忙,晚上才来。很多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