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我不常来，”程野顿了下，接上话，“就今晚。”

“干什么？”程野有些不解。

原本15分钟左右的路程因为这场骤降的雨而延长，好在网吧很好找，下车一扭头就能看到夜色中亮着的灯牌，简单写着两个字：一家。

“嗯。”程野应了声，从兜里摸出身份证。

“哥，”小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路小跑从休息室出来，“不好意思啊，让你帮我。”

除了里头休息室半垂的布帘那会儿能看到一双腿以外，前台没有除了他以外的半个人影。

“那充100就行，”男人低下头在电脑上弄着，“先上三个小时，过会儿到包夜点儿了再到柜台来办包夜，或者按铃叫网管去给你弄。”

程野走进去，余光扫了两眼里面的装修，还挺不错的，周围的墙体大多都是黑色的磨砂材质，光源主要来自墙壁上的灯带，头顶的灯也不像其他网吧那样为了营造氛围感刻意压低亮度，这大概是家刚开业不久的网吧，人手不够，他在前台站了有一会儿居然没看到有人过来问他开不开卡。

说着，男人从柜台那边推过来一个小小的、黑色圆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过来：“按五下。”

“你的哥哥姐姐哪个不比你优秀？为什么你是个废物？为什么只有你——培养方式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只有你这么差！？”

“程野！”俞左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开好卡了没啊？等你半个多小时了！”

男人点点头：“那办个会员吧，能折扣点儿网费。”

“你穿着校服，我是正常询问，”男人用手指夹着身份证，点了点程野，面无表情地说，“你再冲一个试试？”

这会儿他看过来，程野才正式确认，男人脸上确实有道疤，从眉骨那儿一直延到头皮，额头上有很淡的痕迹，但不明显，最明显的是眉峰和发际线那儿唐突的缺少的一小条细缝，衬得整个人看着十分不好惹，像程野多说两句他就会从前台下边儿摸出一把刀给程野来个同款。

“常客录个指纹，”男人抬眼看向他，“以后来就不用带身份证了。”

“先充一千吧。”程野说。

程野抽走男人手里的身份证，揣进兜里，有些烦躁地走了进去，男人的声音慢吞吞地从身后传来：“开机密码是你身份证后六位。”

“充多少？”男人问。

音突然又在脑海里响起来。

“身份证不是在您那儿么大叔。”程野被他打量得有点儿烦，莫名其妙的火气突然蹿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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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着突然一顿，眼皮掀起，由下往上地盯着程野：“……你成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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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皱皱眉，刚要开口，里头那人动了，走出来之前先伸手掀开了布帘，是个挺酷的男人，身上围着黑色围裙，上面有网吧的logo，眉毛很浓，到眉峰那儿突然断开了一小节，像有疤，他似乎近视非常严重，看人时习惯性眯缝了下眼睛才开口说：“不好意思，开卡？”

程野再次深呼吸，摸出手机来转移注意力，结果低头看手机的那瞬间就更晕了，他不得不放弃，把注意力放到窗外那些被雨水淋湿后仿佛套上一层柔光滤镜的一切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