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出口的问题(2/5)

“有空。”她轻声答道。

从他们分开以后，两年多的时间里，除了除夕那天他在她朋友圈评论区里的一句“新年快乐”，他们再也没有聊过一个字。

还没等她想好下一条消息该怎么发，手机屏幕突然一闪，直接切入了来电画面。

比起她个人的别扭和自尊，那个五岁小孩的命更重要。

是陆晋辰打来的。

她跟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 2020 年初的那个冬天。

“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雪欢用力咬了咬下唇。

裴雪欢一下子卡在了这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叫什么？“哥哥”是绝对不可能的，直接叫“陆总”会不会显得在求人时太过生硬？

可下一秒，陆晋辰的话又让她的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我晚上要过来首都。有空见面说吗？”

可就在第一条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她忘记加称呼了。

刚才做的一番心理建设，在这一刻竟然还是变成了手忙脚乱的无措。

她紧张地捏着手机，最后，将最前面的一句话率先发了出去：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出了“陆晋辰”的名字，点开了跟他的对话框。

她当时的回复是：好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了过来。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他的语气温和、平静。

屏幕上，陆晋辰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明天回来，傍晚去学校接你。

可不管他怎么看她，会不会答应，在一条鲜活的性命面前，不论如何她都要去试一试。

裴雪欢的心脏猛地一缩，迟疑了两秒，按下了接听键。

她还记得她离开的时候，陆晋辰在车里对她说过的话——“如果有我帮得上的忙，随时找我。这个承诺，会一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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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她把那些艰难的保证说完，电话那头的人静静地听完她的诉求，给出了一个极其干脆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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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裴雪欢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我……我医院里有一位五岁的病人，是髓母细胞瘤。他急需做质子治疗，可是家属承担不起高昂的费用。我知道萍洲的瑞安医院有这个设备……”她攥紧了手里的病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借用一下你们医院的质子器械？费用方面，我会想办法慢慢……”

草稿箱里还有她整理好的一大段关于病人病情的文字信息，正等着复制往下发。

裴雪欢将病历材料一页页拍好照片。打开输入法，在草稿箱里删删改改，反复斟酌着措辞。

她跟他在现实里已经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两年半没联系，一开口就是求人借用几十万的医疗资源，也许他会觉得她在得寸进尺地利用他，也许他会因为商人重利而直接拒绝。

裴雪欢高高悬起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裴雪欢的呼吸紧了一下。向来在病房里汇报病史逻辑清晰的大脑，此刻有些乱，讲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