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1节(2/4)

会议厅的桌椅序列整齐,棋盘般排兵布阵,每一处细节都在彰示权力运行的逻辑。高处的国徽闪耀着金色光芒,注视着这一片沉默。

沉默在持续。

年龄上来后,他的视力就越来越差。智能手机字体偏小,他又没有到可以放下包袱使用老人机的程度,老花镜也不愿意戴,只能为难自己的眼睛。

它在等待一道洪流,来冲垮这无边无际的沉默堤坝。

李常青早已习惯会议上的沉默,有时会觉得自己是在对着漆黑的虚空发问。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机开了雨刷,陈文明听见动静抬头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对岸高楼已经渐次亮起,万家灯火在湿雨中朦胧着。

台下人还在沉默,只一味地低头记笔记,钢笔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清晰可闻,宛如蠹虫啃噬木头的咬嚼声。

前方空地上站着几名交警,黯淡的天光染了湿雨的朦胧,但是交警制服的反光背心依旧显眼,在暮色中闪着醒目的荧光。

完全脱稿的状态下他依旧思路清晰,言辞有力:“但是大家不要因为这种现状就怀疑自己工作的意义。扫黑除恶的工作艰巨且漫长,是攻坚战,也是持久战,更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终身战役。”

“这让我不禁想问,用“集体腐败”来遏制“个体腐败”,这个买卖到底算不算上乘?”

会议结束,天边乌云盖顶,天空阴沉发灰。

。”

陈文明做为一线领导,总是习惯性关注着基层

陈文明嗯了一声:“回去。”

“我们已经发布公告,公开征集涉黑涉恶线索,鼓励实名举报。势必要将这些社会毒瘤、官场蠹虫一网打尽!”

陈文明步出省公安厅大门,等候多时的司机上前拉开车门:“陈局,现在回临江吗?”

“工程建设、金融贷款、还有农村地区,这些行业和区域都是黑恶势力最容易滋生的土壤,希望你们着重去关注。”

穿过一阵明暗交替的光影,从隧道口出来,陈文明立刻被吸引视线。

振聋发聩的诘问,如巨石投下,却仍激不起台下一丝涟漪。

陈文明嘴里琢磨着这几个字,在心里感慨,老书记看问题的眼光确实毒辣,发言亦是一针见血。可是机关和一线之间素来有壁,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但要落实就是伤筋动骨剜肉除疮。

正想着,车身一转,龙江隧道四个大字映入眼帘,进隧道了。

沉默。

塌方式腐败,集团化恶势力……

临江是一座靠海的地市级城市,也是经济体城市,省内经济排名前三。陈文明今年五十出头,担任临江市公安局局长已经七年。

他透过车窗看向龙江,不禁又想起李常青的发言。

回到临江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沿江路贴着龙江,绵延数十公里。黑色轿车在沿江路飞驰而过,陈文明坐在后排,在手机上查看今天会议的总结。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