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消息像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长街两旁压抑已久的民愤。
怒骂与唾弃声中,一个老妇人挤出人群,本想顺手将手里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扔过去,想了想还是别浪费食物,在路边抓了一把泥土,奋力掷向廖戎所在的囚车:“打死你们这些祸害!”
这支曾经趾高气扬、令抚北上下窒息的队伍,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唾骂与怒斥中,狼狈不堪地穿街过巷,出了南门,消失在通往京城的官道尽头。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混杂着怒意与快意的喧嚣。
负责押解的京城侍卫只是象征性地喝止,并未真正阻拦。
李贵更是被一枚臭鸡蛋正正砸在脸上,黄白粘液糊了一脸,腥臭扑鼻。他呜咽着想抹去,又被枷锁限制了行动,只能徒劳地扭动,引得周遭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更密集的投掷。
“朝廷英明!抓得好!”
“冤枉好人,天打雷劈!”
土块砸在囚车木栏上,发出闷响。
sp; 传旨队伍交割了此行的例行赏赐,便如来时一般利落地离去,直奔城西驿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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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煊赫的“代天巡狩”仪仗早已不见,只剩一辆简陋的囚车。廖戎本人被单独关在囚车内,官袍被剥除,只着中衣,头发散乱,双目无神地呆坐着,与数月前抵达抚北时那副倨傲清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那些祸害总算遭了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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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则将手中明黄卷轴递给一名书吏,低声交待:“将内容誊抄,张贴公告。”
都督府门前,人群渐散。
不知是谁先厉声喝骂,旋即,烂菜叶、臭鸡蛋,如同暴雨般砸向囚车和那群垂头丧气之人。
说罢,即刻去撰写了安民告示,将廖戎构陷拿问、都督与夫人复职理事之意,明明白白写清楚,张贴四门及各处闹市,并附上抄录的圣旨。
廖戎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珠转动,瞥向车外那些愤怒到扭曲的面孔,有瞬间的茫然,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吞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或咒骂,最终却只是更紧地蜷缩起身子,任由污秽沾满衣衫。
他那些心腹随从,包括曾不可一世的李贵,皆被铁链拴连,步履踉跄地跟在车后,个个面无人色。
“狗官!就知道是他们在害陆都督和夫人!”
“黑心烂肺的东西!滚出抚北!”
其实,京城来了圣旨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快过任何告示。
那书吏双手接过,肃然应道:“是!”
领头的那位甚至微微侧过脸,目光投向远处街角,仿佛对眼前的混乱视而不见。
“老天有眼!朝廷圣明!”
约莫半个时辰后,廖戎和他的几个亲信随从,从驿馆被押解出来,走向南门。
苏琛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