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非妄 第71(2/3)

郑观音没有说话，静静坐着。

“我妈妈出院了。”

许久，

明明好像早就死了很多次了，可他却听得到她无助孱弱的哭声，看得到她哭红的眼睛，跌跤青紫的手臂。

从医院检查回来，折腾半晌，郑观音有些累，靠在车上睡着，再醒来就靠在温暖臂弯里，身上被披了毯子。

从今往后连哥哥也做不成了，她和他，连兄妹都不是了，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透过走廊窗户，他看到了后面的池塘，那里埋了他的母亲，他的妹妹。

“妹妹……”

和郑容回老家这天，郑观音换了自己上大学时期的衣服，首饰珠宝衣服都没有带，只拿了自己的书，就像刚来的时候一样，怎么来，怎么走。

她已经可以很平静讲出这一切，讲出自己心中所想，归功于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料和积极的治疗。

太阳雨终章

sp; 身后是宁怀远的暴呵，他忽然觉得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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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已经好很多了，再过不久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干什么都好。”

头发已经很长，垂在了腰上，梁颂轻轻从头梳到尾巴，像对待易碎品精细又小心：

洗过澡的头发尾端湿漉漉的，她乖乖坐在梳妆台，面上带着水汽，红扑扑的，梁颂用毛巾给她擦过吹干后梳头发。

“我想和妈妈回家。”

“快到家了，到家就可以好好睡。”头顶响起声音，将她抱紧了些。

没有回答了。

他轻声和她说。

他的妹妹。

他还活着。

“我想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一直想，或许我应该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可是我好像不应该是这样。”

像是某种预兆，梁颂停住替她梳头的手，看向镜子里，抿唇。

郑观音顿住垂下眼睫，到最后也没说话。

叶柏最近闲到都可以长蘑菇了，因为自己的活都被老板揽走了，她不知道伺候人这件事是否可以叫人上瘾，上瘾到要凡事亲力亲为还乐此不疲。

此时此地，他才知道，他和她的所有关系都是建立在宁怀远和郑容婚姻上的，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会回来吗？”哑巴一样的梁颂在此刻忽然开口。

梁颂没有说话，垂眸看着掌心，绸缎一样的头发很滑，渐渐从掌心溜出来。

他张唇，声音却滞涩在喉口，许久才说：“好。”

才知道自己轻如鸿毛的一句联姻，落在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头上会是多沉重的存在。

这已经是最好最好的结果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郑观音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景色，靠在他身上，没有回答。

主卧里，郑观音坐在盥洗室外软椅等待，梁颂很熟练放了热水，所有都准备好后才让她进去洗澡。

“我想了很久，我没有办法将一切忘掉，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