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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得这么忙?因着何事?”

“不是你自己送去的?”

唐君楫握着魏宁的手腕与她感叹道:“修宁还不知罢,我要外放了。”

酒过了三巡话匣子也就开了,有个友人多喝了几杯耐不住地道:“虽说是个上州司马,可再怎么也是下头,哪有翰林中书来得清贵?怎么就叫中书令撞见错处了呢?”

“下个月便走,博州司马缺额好些时日了,吏部催得急呢。”

过了几日,唐君楫遣了人来邀她聚会。唐君楫是个好客的性子,她那里常有友人欢聚的,魏宁因着备考去得少了,唐君楫也知这缘由,体贴地并不太经常与她发帖。魏宁想着许是有什么事情,便应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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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勾勾嘴角,真就听话地退了出去给她阖上了房门。

唐君楫叹道:“彼时年少不懂事啊,哪知中枢凶险。我不过是犯了些抄录错误的小错,不知怎的就把我未修正的文牍递到中书令案上去了,正撞上中书令为着国事大发雷霆,将我一顿痛骂,要贬我出京。”

魏宁眉头皱得更紧,手下顿了顿,将墨条转了个面继续研墨:“不必了。我有事忙,你自去罢。”

砚,执起墨条来,不过推拉几下,魏宁便皱起了眉头。

“怎会?中书令这般严苛么?”

魏宁大为震惊,唐君楫的志向是入翰林做清流,是有大抱负的,怎得突然就要外放了呢。她还记得当年坐而论道,唐君楫是最不屑于去到州县的。那会儿她说:“到了州县还有什么前途,我等寒族到了下头,哪日才回得来?到不了高位,又谈何施展抱负为民请命?”

屋里静下来,磨墨的声音停了下来。

“那便祝阿姊顺风扬帆青云直上!”

魏宁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展开的五指,动了动指头,攥成了拳。

魏宁支着耳朵听了会儿,总觉得有哪里对不上,怎么就

唐君楫也叹气:“就是说呀,怎就赶上我倒霉,我都不知道写错的那份文书是怎么到中书令案上去的。许是事忙弄混了。”

“阿姊福星高照!几时赴任呢?”

“许是哪个小吏拿错了?”

魏宁备考的日子过得平稳,翻过稀奇的那个夜晚,她照旧过她头悬梁锥刺股的日子。

“我又不是傻子。”

几人又说起家国大事来。

“我也是这般说,可我也不敢顶撞,退下来与人一问才知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正巧赶上了中书令不悦,原不是因着我。可中书令话都已放下了,我哪有那个面子求她高抬贵手?好在我在翰林院的主官愿意援手,为我斡旋一二,最后是叫我去避避风头,到博州任司马,博州是上州,司马便是从五品下,我原是从六品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魏宁有些迷惑,向唐君楫询问。

席上才知确实是有事情的。

梁茵见状便道:“还是我那里的墨好罢?改日我给你送来……”

“兴许罢,只是那会儿正是忙的时候,政事堂乱成一团,谁也没留意到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小吏做错了事谁会出来认呢,只能算是我运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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