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生死(2/3)

可儿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撑开她的眼皮，强迫她看着这一地乱滚的人头，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叶雯端着参汤冲过来。殷符接过去，一勺一勺往她嘴里灌。姜媪皱着眉咽了下去。一股热流从胃里烧下去，烧到小腹，烧到那个正在往外挤的小东西身上。

“姜媪，你再忍忍。”殷符贴着她耳朵，声音慌得不行，“你得让这个孽障来看看这世道，来看看他爹娘。”

稳婆蹲在下面，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姑娘，再使把劲！头已经快出来了！快拿参汤来！不能让她昏过去！”

“为什么……女儿是褒姒的姒？”

“嗣儿。”

姜媪整个人挂在殷符身上，汗水混着血水，把两人的衣裳全浸透了。

她咬着他手臂的力道松了，头无力地向后仰去：“我不行了……”她大口喘着气，“没力气了……”

田蒙站在尸堆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娘娘该庆幸，今日那些刺客里没有霍家的人。不然，就不只是让您看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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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松开手，退到一旁。霍菱瘫在血泊里，眼睁睁看着满地的血漫过她的裙角，一寸一寸往上爬。

姜媪愣了一下，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死死抱住产柱子，把全身的力气都往下送。

“从女从司，女子主事，谓之姒。”殷符看着她，郑重其事，一诺千金，“她是要主这天下事的女子。”

产房里又是撕心裂肺的一声。

霍菱尖叫着往后退，鞋子不小心踩到裙摆，重重摔倒在地上。她想捂住眼睛，想逃离这满目血腥，可田蒙的手下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死死按在原地。

“贱婢！瞎了眼的狗奴才！”霍菱的声音尖锐刺耳，“等我兄长回京，要把你们剁成肉泥！”

姜媪没再问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往下拼。

霍菱瞪着他，嘴唇抖得厉害，却再也骂不出一个字。

田蒙站在殿外，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从断颈处喷出来，泼在白玉石阶上，鲜血四溅。

p; 同一时刻，坤宁宫里也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如果是男儿，就是子嗣的嗣。如果是女儿，”他顿了顿，看着她惨白的脸，“就是褒姒的姒。”

“你想好名字了吗？”

姜媪喘着气，瞪了他一眼，眼神却已经散了。“你……你别一口一个小孽障……”

那些在御花园行刺的黑衣人和他们的党羽，被压着跪成两排。田蒙令人手起刀落，头颅滚到霍菱脚边，咕噜噜转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她。

“好好好，不叫。”殷符的手在她肩头上轻轻拍打着。

姜媪的心猛地一抽。“哪个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