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2/4)

小孩的表情又变得委屈，显然不认同。

她有父亲。

梁叙却一定要她跟自己保证，掰过女儿的脸面向自己，“青羽，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给我带来麻烦，知道吗？爸爸的存在就是要保护

即便梁叙早就猜到，真当面听她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满脸是泪的小家伙，可怜巴巴的、小心翼翼地，说起自己多么多忐忑。而这背后无非是她对父亲的关爱和最最朴素的心疼。

梁叙又心疼又好笑，这时候她还在意打不打得过的事。果然争强好胜都是会遗传的。

梁叙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梁叙平复心情，将小孩从怀里拉出来，放到离自己有一些距离。拿出谈话的姿态，郑重道：“我不会要求你一定如何解决，唯一一点，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种时候，我的建议是先跑掉，然后找老师，或者找家长——也就是我，问题会得到很好的解决。”

梁叙当然不会看不出，但他没有试图接过话头，也没有催促，只是慢慢等她把气喘匀，将之后的内容说出来。

他从未获得过的。

她终于又有了一点实感————

梁叙揪揪她的脸蛋，“爱打架的小坏蛋。”这样说着，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无奈道：“好吧……可以有适当的反击，但不能太自以为是，女孩子跟男孩在体能上毕竟有差异。”

梁青羽的脸色总算好看一些，但也不说好或不好。

青羽终于按捺不住，慢慢靠在爸爸胸口，泪珠无声地滚落。好像所有痛的、委屈的地方，这时才有知觉。

她说，你已经好累、好辛苦了，爸爸。我不想。

爸爸。

那缥缈的、总是悬浮于天际的父爱，终于又落回她的身体。可对长久匮乏的梁青羽而言，那一点点只是杯水车薪。她如果再迷糊一些，可能都抓不住。

很轻柔的、也真的久违的拥抱，像是对待一颗豌豆公主压在二十层床垫和二十层羽绒被之下的那颗豌豆。

他缓缓抬起手，想碰一碰青羽的手臂。指尖快要触到那片擦伤时，又停住。他收回手，伸展双臂将她拢进怀里。

怎么能不动容呢？铁石心肠也会动容的。

埋在他胸口无声淌泪的女孩动了动，急促喘息几下，带着哭腔讲：“我打得过的，我本来……但是……”

她别开脸，轻轻“嗯”了一声。看似不情不愿，实则是心里怦怦跳，炸开了花。

梁叙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里一时也发苦发酸：“不跟爸爸说说话吗？”

小孩说不下去，泪眼涟涟地观察父亲的表情。

一个没有良心、没有感情、甚至没有感觉的人，怎么可能会痛？

油盐不进的小孩，梁叙有时候拿她也是没办法，捧住她的脸搓来搓去：“我们达成一致了吗？”

打得过却不打，无非害怕给他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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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