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的相见(2/5)
&ot;这个行业里,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了。&ot;
冯念安也说“好,那您多保重”。
“最近家里事多,走不开,就不过来了,节哀。”
苏汶婧坐在那个最安静的地方,听着冯念安的声音,表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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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雪生前签过一份身后事委托书,连殡仪馆都提前联系好了。
苏汶婧站在家属答礼的位置上,冯念安站在她旁边,她听见那些话来来回回,都是同一句话——可惜。
葬礼定在两天后,一切从简。
她又拨第二个号码。
她打完这两通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坐了一会儿,然后她小声说:&ot;他们没时间来。&ot;
&ot;爷爷,我是念安……&ot;那头说了差不多的话,时间凑不上,机票也来不及订。
有特地从洛杉矶赶回来的,一身黑,站在告别厅的角落里,对着一排白百合看了很久。
挂了。
小禾蹲下来,去把苏汶婧蜷在墙角发抖的身体抱住。
挂了。
她不敢看那张纸,那张能结束冯雪一生的纸。
冯念安负责联系冯雪的爸妈,苏汶婧坐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看着她拿着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拨。
一个从洛杉矶赶回来的女人在遗像前站了很久,鞠完躬以后走过来,
连曾经和她竞争过的人也来了。
冯雪曾经说她不想要玫瑰,俗。
苏汶婧以为她开玩笑,同样用那样的口吻还回去:“谁家葬礼用玫瑰呀?”
&ot;真的可惜。&ot;
告别厅里安安静静,只有很低的梵音在循环,每个人走到遗像前,鞠三个躬。
电话拨出去,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冯念安的声音很小,很稳:&ot;奶奶,我是念安,我姑姑……冯雪,她走了。后天出殡,您能来吗?&ot;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苏汶婧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她终于开始哭,哭到声嘶力竭。
苏汶婧看着那份委托书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上面连告别厅用什么颜色的花都写好了:白色的,百合。
&ot;可惜了。&ot;
她不敢相信,疯狂地摇头,往后退,退到墙边,退无可退,念安红着眼睛把那张纸接过去,说:“我是家属,我来签。”
葬礼来的人不少,多是商业上的人,冯雪的同事,带过的模特,合作过的品牌方,还有同行。
冯念安说:“好,您注意身体。”
苏汶婧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就一眼,然后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