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2/3)

“消失了？”安一时之间无法消化他话里的含义，不解地问道。

那不像是一个拥抱，而更像是一个溺水者拼尽全身力气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安……我的安……”

那熟悉的轮廓早已比记忆中成熟了太多。

他看起来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布莱恩在提起这些事、这些人的时候，语气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又不屑一顾，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是的，消失了。”布莱恩那双灰蓝色眼眸在此刻显得幽深无比。

他抱得太紧了，几乎到了让安连骨骼都在疼痛的程度。

而那双布满了不可置信、悲伤、狂喜、怜爱、温柔的灰蓝色眼睛，此时正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她，几乎要把她的影子吞噬进去。

布莱恩伸出颤抖的双手，用一种近乎信徒朝圣般的姿态，将他失散了近十年的妹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近乎哽咽的语调反复呼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拥抱中。

【你的哥哥还活着！这是你收到过最好的消息。】

但安从他那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上，从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敏锐地捕捉到了如同水面下的冰川般的冷酷，以及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凛冽杀意。

差点亲手杀死她而产生的巨大恐惧，还有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思念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备。

这样的布莱恩是如此陌生。

男人的下颌紧绷，轮廓深刻，浓密微卷的深棕色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的眉宇间有着让她感到陌生的沉郁，五官被明灭的烛光和厚重的光影勾勒出一种近乎冷酷的英俊。

【在你的坚持追问下，你终于从他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那曾经温柔地为她讲述骑士故事的嗓音，此刻却如砂砾般低哑，“我找过你们，找了你们很久……我一直以为你们已经……”

【格兰特家族当年并非普通的破产，而是一场由几个曾经的商业伙伴和家族友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又不可置信般停下了脚步。

他的泪水是如此的滚烫，烫得安的心都跟着狠狠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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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

他缓缓地说，“他们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但现在，那些都过去了。那些卑鄙无耻的、盘踞在阴影中的豺狼和秃鹫……都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了最彻底的代价，永远地消失了。”

“真的是你吗？布莱恩？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

……是他做的吗？

他却一无所觉般深深地埋首在她的颈侧，安感觉到她的肩侧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