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濡心(2/5)

如今兰草还在她窗台上,苏瑾的纸条压在枕头底下,都是同一个人留给她的。

堤木石名录全都亲自复核了一遍。

她把花插在案角的青瓷笔洗里,对着看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宣纸,提笔蘸墨,写了几行字让管事的捎回去。

正是从耳房旧箱子里翻出来那件染过血的旧衣。

她不敢去偏院。

每次见到林清韵,她就会觉得自己很虚伪。

那是从墙角青砖缝里自己长出来的,谁也不知道它的种子是哪年落在那里的。

照顾好自己,夜里关窗。

管事拿着纸条来回跑了两趟,回来对苏瑾说林姑娘读完之后把纸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对着窗台上的兰草笑了一下。

把最深的牵挂放在最轻的言语里。

皇帝的刀悬在父亲头上,她的一切放浪形骸都会被拿去成为宰割苏家的砧板。

她摘了一捧用湿布包好托管事送到前院书房,附了一张纸条。

苏瑾收到花时刚批完一摞呈文,看到纸条上那行规规矩矩的小字,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也不知它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个春天。

那盆兰草是她从旧居搬来的。

她把中衣翻过来重新纳袖口的线边,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凿在曾磨破她腕骨的褶痕上。

自己亲手把那个人从牢里带出来,又亲手把她推到这座京城里最小的一间院子。

可她能怎么办呢?

隔天吏部考功司来调河工档案,苏瑾在衙门里忙了一整天,回府时已是暮色四合。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写了一句。

如今却只能隔墙听她的呼吸。

春分了,别总是熬夜。

但近日偏院却有些不同。

刚换下官袍就听说偏院那边的旧藤椅散了架,管事正要送新椅子进去,苏瑾拦住了他,说自己去看看。

她把纸条折好压好之后又伸手在枕面上按了两下,才放心去做别的事。

林清韵在墙根下种的那丛野花开了几朵淡紫的不知名小花。

自己当初在林府卧房里对她说为你寻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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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偏院虚掩的木门时,正好看见林清韵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缝什么东西。

她坐在春光里,苏瑾推开另一扇门,站在她面前。

将父亲退回来的那些公文重新誊抄归档,把自己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不让自己有空去多想。

她的针脚已经熟练齐整了,收口处还在学着用双股棉线锁边,每一个针眼都在把她欠

石桌上搁着半碟没吃完的腌萝卜和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那人挽着袖子,膝上搭着一块旧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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