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3)

&esp;&esp;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每一处都是被造物主反复斟酌过的。

&esp;&esp;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波光粼粼的泪水，在他的病床边，在他的眼泪里。

&esp;&esp;夜风带着桂花的甜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esp;&esp;与其说是“也看见”，不如说，沈潋川一直灼灼地盯着他，直到他自己撞进了对方的眼睛里。

&esp;&esp;但是，他的目光停住了。

&esp;&esp;他的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esp;&esp;因为沈潋川也看见他了。

&esp;&esp;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显得清冷，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弧度会弯得更深一些，像月牙一般，荡出细碎的光晕。

沈漪年的一个朋友碰了杯，然后和易相北说了一会儿话。

&esp;&esp;易怀景看着那道侧影，没有移开目光。

&esp;&esp;二人遥遥相望，谁都没有动作，谁都没有言语。

&esp;&esp;沈潋川站在花园另一侧，正和一个导演模样的人说话。

&esp;&esp;那双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出现的眼睛。

&esp;&esp;他看了易怀景一眼，点了点头，表示：你忙你的。

&esp;&esp;过了不知多久——

&esp;&esp;他站在那里，目光在场内缓缓地、不经意地扫了一圈。

&esp;&esp;不是第一次看了。

&esp;&esp;现在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不躲不闪，安安静静的，像一池被月光照亮的潭水。

&esp;&esp;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露出的脖颈细腻得像一截白瓷。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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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每一次都很快，快到来不及被任何人发现。

&esp;&esp;这次本来也应该很快移开的。

&esp;&esp;从沈潋川走进花园到现在，他已经看了很多次。

&esp;&esp;易怀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esp;&esp;易怀景和大部分人打过了招呼，喘了口气，端着酒杯，从人群中退出来，站在花园边缘的一棵桂花树下。

&esp;&esp;隔着层层叠叠的衣香鬓影，隔着觥筹交错的喧嚣人群，隔着两年多的时光和距离，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

&esp;&esp;易怀景端着酒杯，靠在桂花树的树干上，姿态松弛地，和沈潋川隔着人群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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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易相北今天穿得很精神，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几个老友中间，笑得分外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