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2/3)

nbsp;苏舒卿没有拆穿他，两个人并肩站着，隔了一步的距离，各自的双手都插在大衣口袋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左一右，没有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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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半山那栋？”

周时初站在她身旁，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有几缕垂下来，他看着她，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眼熟，很多年前，她蹲在花圃前面看一只蜗牛，也是这个样子。

她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话。

“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在你搬离玫瑰园后，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凑近了一些雕塑，微微俯身，去看雕塑底座上刻着的一行小字，是拉丁文，她看得有些吃力。

接着她换了个位置，从侧面看过去，雕塑主题很简单，有关掠夺与暴力，不是大多数人会喜欢的类型，和苏舒卿在温室里看到的那本《失乐园》一样，受众有限。

如果她敲门，就算他不在家，周家的人也不会拒绝她的接近，因为他们曾是邻居，也是玩伴。

哪怕她话题跳脱，说得也很模糊，可周时初好像就是能知道她在问什么。

“不知道。”

“嗯。”

周时初一怔，他不知道这件事，但又不觉得意外，以她小时候的个性确实能做出这么冒失又直率的事情。

苏舒卿垂眸，时间过去得太久了，她不记得当时十二岁的自己是因为什么止步于那扇铁衣大门前。

“你之前住的那栋房子，还在吗？”

富有是会重塑一个人的，贫穷也是。

“还在。”

但她大概能猜到周时初为什么偏好这类东西，他对寻常的东西提不起兴趣，而能吸引人的非常态的诱惑稀少，需要耐心寻找。

尽管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不过她还记得那扇门的样子，和玫瑰园所有住户的门都不一样，苏舒卿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记得这件事。

“为什么没有进去？”

或许这段婚外情对周时初来说，和这个雕塑一样没什么区别，是为了追寻另一个刺激和乐趣，贫穷和富有，然而在贫穷的世界里，不平常的刺激反而象征着危险，苏舒卿望着这个雕塑忽然想问另一个问题。

周时初看着她一时默然，她或许是想知道，如果苏家没有失去玫瑰园的一切，是否也会长成他的模样，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如今在她的世界里，贫穷是唯一的底色，哪怕再次进入他的世界时并不陌生和急促，也再也没有了过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