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楚清荷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经恢复了神采，行动也利落了不少。这些时日以来，夜郎君只要内伤稍好一些，就要渡真元为她温养脉络，被她用医者的身份语气训斥了几次，他却都笑着搪塞过去，被她数落了好一阵子。

是云夜……他也还活着。

楚清荷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恢复了生气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说的是：“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受伤呢？”

“主上！楚姑娘……楚姑娘她……”

他不禁怀疑是自己太过紧张而眼花了，连忙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试图再次确认。但就在他眨眼的瞬间，楚清荷的睫毛……开始不住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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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沾湿了她的脸颊，也沾湿了两人的唇齿。这次，不只是夜郎君的眼泪。

“以后……不许这样拼命。”夜郎君的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却掩不住那浓浓的后怕和心疼，“我会护着你……一定。”

她看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却满是担忧与疲惫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正用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仿佛害怕惊扰了她，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青鹄心中暗暗叹息，正要为夜郎君盖上薄毯，动作却猛然滞住。

直到夜郎君因脱力而微微喘息，他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

这是决心，也是承诺。

夜郎君猛地屏住了呼吸，连忙撑起身子，死死盯着楚清荷的脸。那双紧闭已久的眼眸，仿佛在承受了千钧重量之后，终于不堪重负地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睫毛下掩映着的眼神最初是涣散而迷茫的，似乎用了很久才艰难地聚焦。

“清荷，对不起……我……”夜郎君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想紧紧抱住她，却又怕碰疼了她。他猛地低下头，薄唇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无尽的后怕，轻轻印上了楚清荷苍白的唇瓣。没有激烈的索取，只有小心翼翼的触碰，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和深入骨髓的珍重。

也无法抑制而从夜郎君紧闭的眼角滑落，密室中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青鹄忍不住又红了眼眶，他从未见过自家主上如此无助和脆弱的模样，自己……竟也无力为他分忧。

楚清荷虚弱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动了动嘴唇。夜郎君立刻俯身，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接下来的日子，夜郎君和楚清荷继续留在密室中静养，沈墨一面继续打理各种事务，一面派人四处搜罗珍稀药材为两人调养身体。重伤初愈的两人，如同经历寒冬后顽强抽芽的草木，在彼此的注视和照料中一点点恢复着生气。

楚清荷的手指，似乎颤动了一下？

此刻，她正坐在夜郎君榻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肩上缠绕的绷带。夜郎君倚在软枕上，上身半裸，精壮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未愈的旧伤，但唯有肩上的这两个血洞最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