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4)

什么都感觉不到。

周贻兰再醒来，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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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砚之哭了吗？

卧室门口，周贻兰扶住门框。腿软了一下，像是被不存在的障碍拌了一下。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不知为何跪在了地毯上。没有感觉到疼痛，她一边疑惑，一边试图爬起来，但手臂也变得软塌塌，丝毫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滑了几下，然后她整个人趴了下去。

手指艰难地动了一下，她想摸自己的小腹。

他从来没奢求过能从这段婚姻中得到什么——所以他不够真诚，不够勇敢，不够坦然。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留不下什么。

但他的肩膀在发抖，她隐约感受到他克制压抑的悲痛几近决堤。

他们结婚近两年，她见过他生气的样子，见过他冷静的样子，甚至见识过他在床上失控的样子。但悲痛这个词实在与他不够适配……周贻兰迟疑了，她心软了，她甚至觉得把孩子生下来留给他，也未尝不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

随后，眼前漆黑一片。

沉砚之向来不强求，他也不愿意为难她。

她倒在地上，脸颊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bsp;周贻兰：“你是不是只想要这个孩子？”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偏过头。沉砚之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弯着腰，两只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她说不出。

黑暗把她吞没了。

周贻兰伸手，去拽他的袖口：“沉砚之，求你了，我们离婚吧……好吗？”

沉砚之怔然。他看着她噙满泪水的眼睛，良久沉默。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阵，眼球转了两圈才勉强聚焦。身体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每一块骨头都泛着钝疼。

只有小腹深处——隐约的闷闷的痛感，像是一根细线被轻轻拉扯一样的痛感，一直持续到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番奇异的景象。倘若她此刻活动自如，她绝对会掏出手机把这略显惊悚的场面拍摄下来。

她脑袋晕晕的，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软沙里跋涉。

周贻兰惊讶于沉砚之的态度。闻言，她费力站起来，裹着毯子，慢慢地走上楼。

“离婚……去书房打印离婚协议，拿下来给我签字。”

她听到了他的喊声。很远。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抬头，所以周贻兰无从得知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呈现何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