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唐明乾信任他，维护他，亲自教导他，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的确算得上对他很好。

好，但是也不好。

他看起来并没有对此产生太多情绪波动，语气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是平淡的事实陈述。

南淮脚步不停，坐到唐明乾左手边准备好的座位上，“晚上好。”

唐明乾回以微笑，“晚上好。”

或者是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没有办法，如果要按能力来算，如果没有南淮的助力，凭他们几个想要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能收起怀疑，和南淮合作，只是留了一点心眼。

“‘一般人的标准’？”崇秋捕捉到重点，“那如果按照你的标准呢？”

如果南淮是那只鸟，那么唐彦和就是捆住他的锁，折翼的刀。

反之亦然。

晚饭时间，佣人敲响南淮房间的门，请他下楼用餐。南淮应了声好，跟视频那头的人打过招呼，挂断，在佣人的指引下来到一楼餐厅。

这是一件很难解释清楚的事情。而且他们当时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所以他没有向他们解释，只是说：“现在是你们需要我。所以你们只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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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会得到奖励，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得到即使是唐明乾的亲生儿子也梦想拥有的礼物，和时时伴随的鼓励与赞许。

任由他们两人插科打诨，崇秋没有受到干扰，等他们能聊完，才道：“他对你很好？”

南淮当初决定离开，准备和几个同伴制定计划的时候，同样有人不理解，甚至觉得他是唐明乾安插的奸细卧底，想要迷惑他们将他们一网打尽，理由同样是“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会舍得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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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嘴角的笑尚未收起：“谁？唐明乾吗？”他顿了顿，“按照一般人的标准来说，算是。”

南淮半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有稀疏的光嵌进去。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除了棱角更为分明，眉眼愈发锋利深邃，他和十七岁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他没有看向镜头，近乎喃喃自语，“唐彦和明里暗里和我针锋相对那么多年，你猜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是折断它的翅膀，锁住它的脚腕，禁锢它的自由，让它再也无法飞起。

崇秋想起十七岁的南淮曾经问过他的问题，如果想要留住一只偶然得来的宠物，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南淮撩起眼皮，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他的眼底，琥珀色瞳孔显得格外澄澈透亮，“无奖竞猜，我和唐彦和，谁才是真正的磨刀石。”

而南淮自己同样没有完全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所以才找到梁砚作为外援，接应自己。

唐明乾已经在那里等他。

南淮向后仰倒，手机随着动作放下，镜头里只拍到他的下巴，而后又被他举起，以一个奇特的角度俯视着他，“他喜欢我，是因为我能帮他做事；他欣赏我，是因为我是所有人里最优秀的那一个，能够帮他完成其他人所不能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