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又怎能说不欢喜(2/3)

我失笑道:“怎么忽然赔起不是来?”见那玉像衣饰华美,翩然欲飞,绕过去看时,只见五官肌理更是雕刻得纤毫毕现,比我在镜子中看到的还要逼真。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愁容不展,郁郁不乐。尤其是一双眼睛,美则美矣,却卑卑怯怯,少有神采。看得久了,倒有些令人伤心似的。

我从未如此长久凝望过自己的容貌,一时感慨万端,问道:“我从前在你面前,总是这样一张脸么?怪不得白驹儿不喜欢我,我现在看了,也觉嫌厌得很。”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艳丽面容,又微微一笑,道:“你说你从未令我欢喜,其实不是的。我爱上你,譬如乡下穷汉得了张藏宝图,白天夜里,贴肉放在怀中,想想都是美的,连吃饭干活都比从前有力气。又怎能说不欢喜?何况你这个人,本就是很好、很好的。我与你相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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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见那玉像左袖中隐隐透出一抹鲜红,却是一枚坠子从腕上长长垂落下来,正是那“长相思”。一时心有所感,拿手轻轻一拨,道:“其实我都看到了。那天在雁荡山顶,我爆体身亡之后,神识尚未散尽,见你如捕风一般,四处追寻我身体残片。师尊他老人家虽然还在湖水之中生死未卜,你也没顾得上多看一眼。那时我就知道了,我在你心目中,终于比甚么师命、道心,都要紧得多。我心中宽慰,了无遗憾。你在这院中练剑时,我还常常化作风来看你,你可都知道么?”

叶疏收回受伤的手臂,望了我许久许久,忽道:“对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更嘶哑了些:“我在莲花镇时,见你与孩童笑语欢闹,总愿这一路走不到尽头。陪你去知梦岛那天,你问我怕不怕做噩梦。有一个世上最大的噩梦,我已做了三百年了。”

;叶疏墨瞳中一阵动荡,艰涩道:“……你……身亡后,师尊也……我接任宗主当日,周师弟前来观礼,忽然脸色煞白,软倒在地。当时人心未定,又恐是魔种作祟,遂令旁人远避,只余我独自与他相对。他原在地下呻吟呼痛,一抬头间,却已渐渐变作……你的样貌。我……一时心绪大乱,不能自控,大约说了些伤人之语。周师弟看不见自己模样,又在激怒之下,只是向我冷笑道:’口口声声你道侣你道侣,怎么不用命魂术去找他啊?哈,对啦,你跟江随云的婚约是假的,根本就没做过一天真夫妻。他临死之前,还叫我以后多照顾你,把你爱的梅花,你家剑侍的糖葫芦,多在身边备着些。他要是心中放不下你,又怎会把你托付给我?叶疏,醒醒吧,江随云不要你了。你想跟他做道侣,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思及周令含泪发狠之状,惋惜道:“他说的也是实情。只是当时他已中了无尽宿生蛇之毒,禁与不禁,都难逃命运。”说着,向漱玉池旁那座玉像一示意,道:“我头一次来,你还说这是你道侣。关了他三百年,这两个字还是不肯让一让。”

叶疏起身向我走来,喉结上下滚动,良久才干涩道:“不是的。是你从前与我……我心中只有自己,从未令你有片刻欢喜。我见萧越他们……一心复活你,想来你与他们一起时,多少有过快乐的日子。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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