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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静谧里，听得见窗外麻雀在叫。八月天热，麻雀也叫得蔫蔫的。

床上睡了个人。

半抱着枕头，脑袋蒙在被子里，姿势略微扭曲，但睡得挺沉。

床上的人抱怨一句，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得更紧。

“啊——”

咔嚓一声，金丝眼镜上现出一道裂痕，镜片上一层水雾，但很快就散了。

指针有点颤颤巍巍的。

床头柜挺矮，放了一部手机和一只小熊金表，手机屏幕黑着，小熊金表的指针在走。

屋里的人睡意没醒，下意识地抬高了声音回了一句。“少来了，现在还不到七点……啊，好困。”

卧室里的灯一直亮着，一直到阳光灼眼的大中午也还是亮着。

——所谓的“低”指的是满分150的数学卷子只考了135。

厨房冰箱里仍装着没吃完的零食，大概，是要一直放到过期了吧。

那人一下子坐起来，泄愤一样把吵吵闹闹的手机闹钟按掉，狠狠抹了一把头发。

她往后一倒，又睡在枕头上，阖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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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去补那道裂痕，但当然是徒劳的。

脑袋仍有点昏。昨晚上睡得太沉。

手机屏幕大亮，闹钟响个不停，音量极高。

下午时有人给他打电话，本是要告诉他局里今天有点奇怪，好几个人说起他的时候，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可再凝神一想，又想不起他到底是在跟谁走得近，谁也不记得了。想问问他，那到底是谁。

闹钟仍是在响，不肯停。叮叮叮叮叮叮！

-

的姑娘。

小熊金表上起了一层水雾。滴答。滴答。水雾散了。

手机一直在响，但他一直没有接。

手机旁边，小熊金表的指针在走。滴答。滴答。比往常吃力很多。

滴答。滴答。滴答。

卧室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慢悠悠的声音。“喔，怎么都十点了？完了完了，有人睡过头了，迟到了！”

普普通通的老居民区里，某楼三层，一间卧室。

乱糟糟的，桌上地上椅子上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三练习册，有的写完了，有的刚写了一半，有的甚至还没拆封。卷子更是这里一张、那里一张，字写得挺整齐，分数有高有低。

突然——叮叮叮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