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2/5)

扶珩现在呆的地方，是秘境入口处，是涂关暮随手掏出的一处灵府，相对简陋，但床榻桌案俱全。他望了一眼暖烘烘的室内，又瞅一眼云戾身后冰天雪地的秘境。

他语调轻柔，似在蛊惑。

云戾金眸沉冷，听到他耳边的心魔说话。

倘若不是没见血，恐怕会让人以为是白虎叼了块储备粮。

“跟吾去秘境。”

扶珩外袍撕碎，被白虎叼在怀里，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长臂揽在虎爪上，还时不时在下意识地轻轻揉着。

裂缝自地面向扶珩的脚踝处伸出密密麻麻的荆棘，一点点缠绕上去，似乎想将其吞并，心魔扔在他耳边，目光却落在扶珩身上，神色痴迷。

他还没睁眼，就听到冷清的命令声。扶珩心知是云戾，慌忙正襟危坐起来，低垂着头假装认真背诵心法。

他令扶珩坐在榻上，伸

“我想要他……不，是你想要他。”

面前果然出现了黑金色的衣服下摆，应是云戾走近了。辟邪白虎叫他一唤，缩小了身子，又成了奶猫模样，刚想钻回云戾身后重剑之上，却被张牙舞爪的黑色裂缝吓得毛发倒竖，无论如何也不肯前进一步，缩在扶珩脚边。

重剑颤动。

“剑尊，要不弟子还是在这里……”

“何必如此，”心魔又道，“你不想么？你也是想的，你就是我，没了我，你没有生路……当初你将我剥离，如今又要请我回去，难道不该给我一些甜头吗？”

“你不若放我回去、何必苦苦压制我呢？”

云戾的眉头蹙紧，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你不记得了，他就是你要修的道。”

他呼了口气，眼前都是潮湿的白雾。再一抬头，又是那抹黑金色的身影。刚要心虚起来，云戾已经三两步走到他跟前，常年把握重剑的手骨节分明，干净白皙，一如他满头雪发。他轻轻扯住扶珩的衣领，带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穿过呼啸的风雪，来到一处僻静冰府。

好冷啊。

云戾眼皮一掀，冷淡地瞥了扶珩一眼，将他剩下的话都噎进肚子里，乖乖应下，说了声“好”。他跟着云戾往里头走，云戾身形极快，不过片刻就消失在风雪里。扶珩跟不上他，两条腿跑得发软，渐渐被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迷了眼，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向桌案前睡得四仰八叉的一人一虎。

罢了。

云戾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剑罡不受控制地暴烈起来，狂风巨浪般削开秘境中的冰棱，冰峰塌倒的轰隆声震耳欲聋，将原本沉沉睡去的扶珩唤醒。

“得他，才能得道。”

云戾冷喝一声：“你到底要什么！”

云戾不再为难他，而是低敛眸光，看着扶珩。

扶珩往里头一看，只摆了张石榻，甚至连床被褥都没有。他嘴角抽抽，不是很想进去。但云戾目光看过来时，他还是乖乖跟进去了。

“我要他！”重剑上黑色的裂缝朝底下蔓延，形成一片斑驳的阴影，将睡着的扶珩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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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欢那具身体。”

“辟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