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2/10)

“我没什么事。”

山中的云雾,剔透的泉水,凝露的花苞,海琥珀色的眼睛,海纤细洁白的脖子,海瘦削而仙气飘渺的背影。

全部剔除的。

身体很沉,思维也很沉,不知是不是被冻傻了,整个人从躯体到心灵,都异常麻木。

海是想要爱他的,可恨意在这一刻那样浓烈,不受控制,陡然爆发了。

海与阿牧一直都算不上相熟,长久的离群索居让他在骤然回到人群时几乎产生交际恐惧症,和所有人都说不上话,对阿牧已经算是症状轻的,但在这样面

在水中时,那恨意几乎毁天灭地,如果真死了,都足够令他变成一个厉鬼。

如果就这么死了,自己会非常恨他。

“嗯。”

他睡了很久,错过了一顿晚饭,做好心理准备出了被窝,他不甘心自己又苦又累还要饿肚子,决定出去觅食。

他重新闭上眼睛,感觉要累死了,没有力气再去恨,也不想继续爱了。

属于自己的大衣口袋内侧,有他偷偷藏的两百块零钱。高平孝对他一毛不拔,那几块钱还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花了小半年。

拿了菜单点了好几道菜,阿牧末了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道:“都记剧组账上。”

高平孝屡次指导不成,彻底发了怒,走上前毫无预兆踹出一脚,只听“扑通”一声,海被他一脚踢入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中。

海的身体没有大碍,暖和过来之后和之前一样,该疼的还是疼,并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

水波一阵凌乱激荡,有人开始下水。

他还是不能反应、不肯相信,干爹就这样把他踢了下来。

拿了十块出门,本想去外面找个杂货店买一盒方便面和几个卤蛋,却在途中遇见了阿牧。

他要捕捉每一个自认为美的细节。

干爹还曾经打过他多次,每一次都会把他打到出血,他的右手在被他踩碾过一次之后始终不见好;他还睡他,好几次都让他很疼,甚至因为这事去过医院。

阿牧看着他,微笑说:“我正好也没吃,一起吃吧。”随后像要做坏事似的,压低了一点声音,“以后你要吃什么,就像我刚才那样说。花自己的钱,傻不傻啊?”

不是淹死,而是就这么冻死。

阿牧下了戏,是个很随性的春装打扮,和海一比,他可算作是个时尚潮男,精神面貌和他是截然不同的。

海不明就里地被他带着走了,一路带到了旅馆后院的小餐厅。

海四肢僵冷,挣扎两下之后便迅速沉入潭底。一串气泡浮出水面,他睁着眼睛,感觉自己要死了。

海没有死成,他在旅馆小床上睁开了沉甸甸的眼皮。

而现在,他整个人麻木着,恨得很淡,爱得也很淡。倒是隐隐约约的不明白,那恨意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来的这样汹涌澎湃。

海穿着那件浅紫色戏服,冷到浑身发抖。戏服是样子货,好看却单薄不抵冷,他的面孔冻得发白,眼睫眉毛上沾满了细小水珠,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随时要溢出眼泪,完全做不到剧本所要求的表情与动作。

时间在他脑海中凝滞,许久能够活络了,他想起了前一刻对高平孝的那股恨。

客套地聊了几句,阿牧算是知道了他出门的目的,随即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了句“你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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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溅的水珠染湿了他的面孔和头发,他僵硬地在池边潮湿滑腻的石头上坐下了,僵硬地摆出汲取天气灵气时满足而惬意的样子。

海盖了两床棉被,手脚处被人各放了一只热水袋,头顶对着热空调吹。

水极其清澈,能够看到被水波覆盖的高平孝的面孔。

海承认自己是愚蠢了,等着吃饭,没话说。

“今天你落了水,身体怎么样了?”他问道。

“还出门?”

高平孝虽然救过他的命,给他饭吃,是他的唯一,但要爱他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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