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1/3)

一想到周鸣默我就来气,一来气就不想起床——我关了闹钟,窝在被子里刷了半小时手机,又闷头继续睡回笼觉。

结果我忘了我每回睡回笼觉都会做梦。这回我梦见徐宋扬和周鸣默在一起了,还说要飞去国外办婚礼,就连爸妈都双双祝他们幸福。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来问我的态度,也是——作为小辈,还不是亲的,哪有资格发言。

我不想错过每一件和徐宋扬有关的事,结果参加我哥婚礼的路上出了车祸,一辆大客车撞上来,而我居然还有功夫思考这样死了能给我哥赔付多少。我当然死了,第一次从上帝视角看见我自己,浑身血淋淋,表情呆滞不大好看。我哥来收尸的时候大概也要皱皱眉。

我的灵魂却还挂念着我哥,跟着婚车到了婚礼现场,有人打电话告诉徐宋扬我的死讯,徐宋扬只是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他的婚礼,等待他的爱人。

就如同我不受期待的出生一样,就连死了也无声无息。如果人死后能给自己的一生打个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一星差评。这一星还是看在徐宋扬的面子上。没人庆祝我的诞生,但有人选择无条件地爱我,尽管这爱是亲情,尽管它不如我意。

刚梦见他们要交换戒指,我就一个激灵醒过来,额头上一层冷汗。我哥刚好敲门喊我起床吃早饭,梦里死了一回,再听见他的声音我却无端地想落泪。

洗漱完我开始喝徐宋扬煮的粥,周鸣默已经走了。我总算在唯一可以和徐宋扬朝夕相处的地盘上找回安全感,我问我哥周鸣默几点走的,我哥说六点多。

留下一句挑衅的话就跑路,真有他的。徐宋扬下午才去上班,刚好我要去补课,就让他捎我一趟,快出门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见他新换的领带——我送的。

路上他夸我眼光不错,我得寸进尺地接话,“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平时的相处模式,插科打诨,没有人主动提起周鸣默,我依然是徐宋扬为数不多的重要的人。

我妄图用领带宣示我并不存在的主权,无论如何心情是好起来了——徐宋扬系了我送的领带,但没戴周鸣默送的戒指,在他心里谁更重要显而易见。

我进了班级才看见早上周鸣默发的微信,我和他自酒吧那次加上好友后可以说是零交流,原本可以做彼此列表的死尸,他偏偏要打破平静。

“我们会再见面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情人告别依依不舍,我翻着白眼回复他一句“这倒不必”,然后毫不犹豫地删了对话框。

且不论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光是他和徐宋扬谈过恋爱这事就足够让我记恨上一年。我们是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两类人,他不懂我的胆小怯懦,我也无法坦荡地把爱挂在嘴边。

我们本可以没有半点交集。

心不在焉地上完三节课,徐宋扬已经停好车在外边等我了。我刚下楼梯就看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一看见我表情也松懈了,我当即扔下身边的同学朝他跑去,徐宋扬自然而然地接过我的包。

坐上了车我才想起问他什么时候休息,徐宋扬上次答应我的旅行我还记着,总不能让周鸣默有可乘之机。他直接把手机扔给我,屏幕上显示着两张买好的高铁票,大后天的票。

徐宋扬什么时候还会给人准备惊喜了?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忍下直接在他脸上亲一口的冲动,趁着红灯往他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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