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见鬼(2/2)

也对，要是像他干爹一样四十不到就死了，那也太惨了，不如趁年轻力壮和手脚健全时多享受一下。

“啊？”

“什么意思？”

谢影回没有作声。

白禛刚才还骂他笨，现在看起来明明自己也不像什么聪明人嘛。白禛在等他的答案，他看人的眼神很轻，像半空中的尘埃，抓不住焦距，光线还那么暗，但遮挡在前的纤长睫毛像蝴蝶的触角一样灵动地扑颤着，从暗处轻盈地飞来。

见鬼了。

还有人会这样吗？谢影回的眼神在地上乱飘，猛然发现白禛是打赤脚。

“什么？”

“我还以为你在算计什么，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那就明天。”

“那我现在上去考虑一下。”谢影回刚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从上到下又仔细地打量了白禛一眼，迷糊地问道：“你真的不冷吗？”

这栋房子白天看没觉得多大，一入夜却变得格外空荡和阴森，他下到大厅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走出大门口见白禛安然站在前院等他，紧张的心情立刻平复了许多。

“犯法吗？”

“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出去？”

“好吧，我们可以一整天都在外面？”

“你是不是被憋坏了？谢泉没说过不让你出去，你天天待在楼上我还以为你自闭呢。”

白禛的主动正中他的下怀，谢影回回了个好就关上窗随便找了件外套披上要冲下楼，冲到一半又停下脚步念叨道：“慢点慢点，急什么呢，不该这样。”

“这么着急吗？不认真考虑一下要去做什么吗？”

谢影回觉得有些冤枉，“我有什么可算计的，太无聊了，好奇而已。”

“那个……你不喜欢穿鞋吗？”

白禛点了点头，回答道：“不忙，忙的都是私事。”

“你想出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

“你真笨，看来我这种没上过学的都比你强。”

“明天还是后天？”

白禛转过头来朝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是不是偷偷观察我很久了？”

“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上大学了吗？”

“嗯。”白禛的表情不像是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果然第一印象很难改变。

“习惯？”

“不知道，反正你看着和那些国外长大的小孩不一样。”

“好奇什么？对我好奇啊？”

天上的月亮被深蓝色的云雾挡住了，院中的身影模糊的像缕幽魂。

“是有点，你是为什么睡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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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不凉吗？”

谢影回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

“上大学这些也不一定知道啊。”

“因为不忙啊，我也想给自己找事情做。怎么，不愿意吗？”

“我小时候经常光着脚被罚站，下大雨也淋着继续站，冬天吹冷风也继续站。人是不是耐受性很强，这种事都能成为习惯？”

“没有不喜欢。”

“不冷。”

在奔回房间的路上谢影回心里充满了各种不自在的想法，爬上床前他忍不住再次掀开窗帘一角，白禛还待在原地。

“没睡不着，不想睡而已。”

“我看着哪自闭了？”

“你这可能是心理疾病。”

白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怎么了？很稀奇吗？”

“你也睡不着啊？”白禛的态度格外和善，与最先那副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晚上不回来都可以。”

“我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而且我也不算...我都是寄养在华人家庭里的。”

“我从来不看医生。”

“欸？”

要下来聊一聊吗？”

装什么呢？这种话，是人都不该乱说吧？

“你有很多情人？”

谢影回有些失语，“也许，我不太懂。”

“没有...我就是成天看你进进出出，好奇你们这行是不是很忙……对，就是这样。”

“习惯了。”

“我建议你去看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