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领罚(2/3)

纵使他此刻味觉再迟钝，也立刻感觉出那是什么。

但巍岚不介意，他知道梦里的韩川很温柔，不会怪他，不会让他跪在地上去舔溅在地上的糖水。

但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放手这样的韩川。

巍岚像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有人在他额头上试着体温，还用勺子往他嘴里塞着什么液体。

但其实不是因为味道才喜欢。

这是五年前的韩川会做的事。

甜的，有些酸，是温热的山楂罐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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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岚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高烧终于退下去，余下

这甜味像梦一样，甜到他永远也舍不得醒过来。

绝望中他将脸狠狠迈进枕头里，双手紧紧攥住床单往相反的方向扯，那一层薄薄的布料看上去随时会被他扯碎。

韩川把他由于发力过度而颤抖的右手腕掰开，不容拒绝地反按在他潮湿而滚烫的背后。

巍岚将那水含在口中，直到失了味道也不舍得咽。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的泪水便从紧闭的眼中淌下来，跨过高挺的鼻梁骨，淌进身下的枕头上。

这个梦像幻境一般，一戳就会碎掉，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他甚至想爬到韩川身上，抱住他，咬他的耳朵，扔掉他手中的鞭子，与他接吻，与他做爱。

＊

可这个动作并不被身后人允许。

——只是因为这是韩川买的，在楼下的便利店专门给他买的。

因为他感受到了那只手的回握。

于是在梦里，他不管不顾地向面前的人伸出手去，堪称无理取闹地拨开嘴边的勺子，闭着眼去抓握那持着勺子的手腕。

五年前没来得及说，现在更不可能会说。

可现在，他只能强忍着。屏气到几近窒息，身上的冷汗被逼出一波又一波，脑子却宛若千斤重一般昏昏沉沉。

; 韩川下狠手带来的痛感是他从未承受过的，甚至无法想象的。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将在诊室发疯的自己拖拽走。

其实他一直没跟韩川说的是，他并不是最喜欢山楂罐头。只不过韩川第一次为他买的是山楂味道的，他便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罐头。

没了相反的力做对抗，床单被揪成了一朵很丑的花，皱起一大片。

后来韩川便一直以为他只爱吃山楂味罐头，他也一直喜悦地接受。

他仿佛濒死之人渴求水源一般，死死握住那温热的大手。

但他终究只是将那只手握得更紧。

这样的好，好到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奔赴，好到他可以用自己贫瘠的全部，去换取一个缠着的吻。

瓷勺被打翻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