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2/2)

唇角，好像是笑了的模样。

魏扶知道她是难以开口，与她进了房中，天光昏暗，暮下的光线带着浑弥。宋慈跪坐在塌前，与魏扶面对而坐，提笔在纸上落下几个字。

温热的皮肤贴合在一起，宋慈的动作几乎算的上粗暴，她沉默着，努力按捺下心中几乎咬牙切齿的憎厌。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值得她开口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显然砸得这个还算纯净的少女晕的不轻，她惊怔的“啊”了一声，眼中有明亮的火芒忽的燃烧起来，随即迫不及待的问“江逢是谁？”

她沿着腕骨，一寸寸向下拂去。

可她就是不想。

“你会爱上江逢。”

可惜是和她，让宋慈除了荒唐再感觉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她就这么顿住了，魏扶移开了盯着手的视线，探究地看向她。

宋慈猛的扣住了魏扶的手腕，她的手腕极细，却有着和她整个人都不符合的铁箍一样的握力。

展腕。

难挨的沉默在这两个女子间弥散，宋慈终于缓缓张唇，低哑的嗓子里吐出了一句像是夹着血腥味的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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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口时声音又平稳的像是心中没掠过任何念头，她盯着魏扶的瞳孔，这像是映着漫天繁星的瞳孔。

魏扶也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女不是街头算卦，给几两银子什么都能说出来西楚巫觋　。

她这一生，大都顺遂，唯一不顺遂的，就是江逢。

她疲惫的阖上了眼，有些冷漠的想，也只是大都顺遂。

她的指尖在魏扶手心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垂着眼，长睫忽的轻微一动。

纤细，但脉搏强稳，跳动着的是隔着肌肤都能灼痛她的生机。

宋慈静静地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缓缓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的后半句话，才是她最应该告诉她的。

身为素娥殿的圣女，她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甚至于，什么话值得她说。

她轻声说“你这一生，大都顺遂。”

轻柔，温软，若是与男子这样相触，只怕连空气中都浮动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暧昧。

天命，不可说。

魏扶依言递过自己的右手，宋慈慢慢的伸手，用指尖触到了她的手骨。

大都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