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幕(2/3)

??　　　　　“宋慈，你真是，你真是……蛇蝎心肠都不如你的狠毒！”江逢紧紧拥抱着几乎疼的晕厥过去的魏扶，他死死盯着她，像是终于认清了一个披着少女画皮的恶狼。

?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　　　　　轰然间天色大变，滚滚云雾像是要湮没天地磅礴而来，宋慈拭了嘴角的血迹，俯身在地上一笔划下。

?　“煌煌蔽日，郁郁光华……骨作介，血为媒……”她低声念道，血迹一缕缕濡出，她合起手，缓声祷道：“圣女名慈，请赐天惩。”

?　大概是逃跑了吧。

?　江逢没心思再管她了，他抖着手开始掐诀，想强行帮她压下天惩。

??　　　　　她撑着墙站着，许久后孤伶伶地笑了一声。

?　“江逢，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资格说我恶毒的人！”

?　　　　?　“……算了。”

?　“但听你这么说……”

?　都别想了……都别想了……不管谁欠谁的……至少……

?　“自己……是个坏透了的人啊。”

?　“第二道天惩已下……”

?　宋慈偏了偏看向他们，事不关己一般吐出一个词：“蜉蝣撼树。”

sp; ?　　　　?　“真是……”宋慈倦怠的闭了闭眼，“虽然都是自己亲手做下的……”

?　“蛇蝎心肠……？”她一字一句的说，“谁都有资格说我蛇蝎心肠，但是你没有！”

??　　　　　她沙哑的嗓子里冒出像是掺着血珠的质问，她紧紧握着自己的左手，才能让自己在铺天盖地的情绪下保持基本的镇定：“你以为饮下千机时我比现在魏扶的疼轻多少？你以为替你篡改天命时我比她的状况好到哪里去？江逢……我……”

?　至少……他要先想办法救活怀里的这个姑娘。

?　“如果真要为自己辩解的话……魏扶，”她轻声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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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逢头疼欲裂，太阳穴像是要裂开的疼痛，他只能这样一想，便继续投入全部精力到压制天惩之中。

??　　　　　说着她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汹涌的疼痛像是要淹没头顶的袭来，她终于找回了片刻的镇定，像是恍然惊醒，生生将最后一句诘问咽了回去。

?　她没有再笑，就以这样冷漠的神情，一步步向后退，直退到一片云雾中再看不清身影，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　　　　　宋慈猛然抬头，原本已平静的神情又有了开裂的迹象，她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说出话来。

??　　　　　她一边说着一边趔趄着站起了身，意味不明地慢慢弯出一个古怪地笑容，一步步向后退去，一步步远离他们。

??　　　　　她这是怕再拖下去夜长梦多，所以不惜代价在请催天惩。

?　　　　　她漠然地看向魏扶：“你还是先担心一下她吧。”

?　他

?　“如果我不为自己谋划的话……除了葬身天惩之下……别无退路。”

?　“还是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