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鸣蜩十六(2/4)

“我们去书店吧”开着车苦思冥想许久，哥哥终于想到了一个目的地。

从弟弟回来后那间房就再没打开过，本来从医院回来后哥哥考虑过搬回去，但弟弟似乎完全不在意，不过也是，这么久弟弟也没说

“什么更过分一点”？哥哥被弟弟一打岔，完全忘了刚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触，觉得有点跟不上弟弟的脑回路。

“什，什么野”？正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无比恼恨的哥哥听到弟弟这个奇怪的问题，完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管是怎样的弟弟，他都还是只会享受被爱带来的幸福，还是只会伤害着爱着他的弟弟。他是真的希望弟弟永远想不起来那些不好的事，但那些事带来的痛苦永远不会放过弟弟，包括他对弟弟所有的伤害。所以他有时候又想，弟弟干脆快点想起来吧，那样，那样起码弟弟可以告诉他，到底想要他怎么爱他，怎么才是爱着他，怎么才能，才能让他好一点？让他觉得开心一点？让他觉得，幸福一点？

弟弟没说什么，看着窗外发呆。

“……”

“哥哥不说话”弟弟意味深长地看着耳垂滴血的哥哥，然后恍然大悟道“是想玩更刺激一点的吗”？

哥哥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老老实实地说“在我房里”。

所以，就算配不上，就算不合适，就算，他一直在犯错，就算，弟弟都不记得想要他的爱了，心拙口夯的他也爱着他的弟弟，也要爱着他举世无双的弟弟。

“小寒”！哥哥实在受不了弟弟色气满满地说着些更色气满满的话，有点慌乱地起身往楼上走“去换衣服，我们出去”。

“嗯”弟弟不太在意去哪，其实因为他的病以及药物，他根本没法长时间专注地去看书，很多时候连自己写出来的是什么他都不清楚。

过了十几分钟，弟弟突然开口道“我的日记是你藏起来了还是我带走了”？

算只有那么，那么微不足道的爱，也是可以爱着弟弟的吧。

“一个要升高三了的学生，翘了一个多月的课，天天偷窥跟踪中学生，一脚踹坏省重点的门，代表正义直接断了个渣滓的手，还不野吗？”弟弟细数哥哥的“壮举”，然后看着因为他的话开始变得窘迫的哥哥，慢慢地问“或者，你现在还想更过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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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现在一样”弟弟慢慢重复了这几个字，像没有察觉到哥哥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一样，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跟那时候一样野吗？”

哥哥觉得弟弟应该是发作了，也没有再说话。

弟弟面无表情地看着哥哥逃跑的背影，过了几秒，才跟了上去。

“比如”弟弟视线慢慢下移“大清早逼自己失忆的弟弟吃点别的”。

那天，发作的弟弟，痛苦的弟弟，求哥哥别哭了的弟弟，太，太让人难过了，太让人心痛了，头脑空白的他在感受到舌尖的疼痛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他爱着的弟弟啊。

“这个书店位置比较偏，还是你带我去的，你说那里环境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