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对不起(2/3)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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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全力坐起来下床,吃了一粒奥美拉唑。
我们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子取暖。
这时,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为我的哥哥。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温和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冷静,严肃中带着难以琢磨的顽皮。
我一遍一遍想,我是否能够承受这些,是否能够活在别处,孑然无依,是否能够在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爱情里独自前行,匍匐在朝圣的路上。
“宝贝,对不起。”祁奕呼出的热气打在我后颈上,声音哑着。
放弃,在用尽可能温柔的方式教会我这些道理。
像两块磁石,抑制不住要接近,可是太近了,又怕那股子剧烈的吸引力会伤害到对方。
他双手搓热后又重新贴上来,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不好好吃饭,一点都不听话。”
等到躺在床上的时候,耳边还是那些尖锐的话语。
他只是他,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是八风不动、游刃有余的祁奕。
我转身,和他面对面,往他怀里靠了靠,像多年前他对我的那样安慰他:“不怕。”
为我的神明。
泪悄无声息滑落。
我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肚子,慢慢挪到卧室门口,准备拧把手的时候,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转身躺回床上。
他总是这样。
祁奕换鞋的声音,脱衣服的声音,最后他的脚步声停在我的门口。
他说得很慢,能听出浓浓的倦意。
他明明应该是那个冷静到可怕的祁奕。
我没有回答,听他继续。
祁奕竟然回来了。
他不拒绝我的拥抱,甚至不拒绝更衣室里那个胆大包天的亲吻。所有的一切他统统接受,却一直保持理智,清醒地可怕。
都是因为我。
“晚上做了台手术。是个要自杀的男孩,比你大两岁。我出去宣布病危的时候,他哥哥都吐血了。我原本以为见惯了生死,可是今天看到他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害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被疼醒的时候,已经将近五点。
祁奕睡得不安稳,皱着眉,紧紧握拳,我包住他的拳头,闭上了眼睛。
祁奕推开了门,轻手轻脚躺在我身侧,从背后拥紧我,双手贴在我的肚子上,低声说:“怎么肌紧张了?”
祁奕顿了顿,说:“也不知道怕什么,就是很怕。如果以后我失去了你,我也会这么怕。有时候想想,是不是我做错了?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明明知道是万丈深渊,非要拉着你跳。”
就这样躺了很久,直到晨光熹微,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隔壁公园有人在吊嗓子,路过的汽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