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果不其然，陈司砚并不理她，也没有开车门，他只是把他那边的车窗打开了，就着朦胧夜色，点了根烟低头抽起来。

说难听点，他就是他妈当年一夜情借种借出来的，一生父不详的杂种。

这几天连番得来的消息早已经让他崩溃，更不要说就在今天下午他才知道，他甚至都不是他爸亲生的，而他的亲生父亲，不是他爸，不是他二叔，而是一个连他妈都不知道名字的人。

“没人说这不是你家啊？”杨姿珍急道，“你爸下手多重你不知道吗？快点儿走吧，爸妈就算离婚了日子也要过啊，你爸还是你爸，你妈还是你妈，你的家也还是你的家，没人说不是……”

“我不走！”陈陶甩开杨姿珍的手，“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

“好了，别说了，电梯响了。”陈陶心里的委屈杨姿珍可不知道，她只知道陈司砚打起人来不得了，连忙把人往外推，“你爸要下来了，快走。”

“他不是我爸！”陈陶大吼着打断她。

“陈先生，我到了。”

“谢谢陈先生，停到大门口就可以了，不用开进去。”冷秋住的这个小区是个老小区了，是一个几十年的教师公寓小区，当初图便宜买的个三手房，六十来平才不过十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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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一句直接让她呆立当场。

活了十八年才知道自己没爹也没妈，连个家都是靠谎言撑起来的，陈陶真是难过得不得了，觉得自己前面开车撞楼时应该把油门开大点儿，干脆一下把自己撞死算了，省得现在跟个疯子一样在这儿砸东砸西，砸了半天都没人理他。

这女人，就像他早就知道的那样，比起时不时把他往医院打的陈司砚，她对他更像个陌生人。

＊

这可不是送人的举动。冷秋一下警惕起来。

他当时听他妈说完就崩溃了，而他这个一年到头大半时间都在外“出差忙碌”的亲妈还振振有词：“当初如果不是你爸，我根本不会要你，是他说的就算不是亲生也没关系我才生的，你有怨恨也该找他去，我已经为了你们俩牺牲够多了。”

这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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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区挺老，但院子还挺大，陈司砚依然把车开了进去，找了个车位端端正正地停倒好了。

她是亲眼见过陈陶挨打的，倒不至于被打得满地找牙，但满地打滚是有的了。在陈家待了三年，照顾了陈陶三年，多少也有点感情了，这孩子是不怎么好管教，但也不是个没良心的坏孩子，这回是真闯了大祸，万一被打出什么好歹来可怎么办？

“陈先生，我到了。”冷秋又说了一遍。

章俐就是陈陶他妈。

有新家，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已经上了初中，而他的继父就是他一直以来非常信任的二叔。

她本来不愿意，但陈司砚硬要送，而且那个态度搞得就像如果不让他送，他就不让她走人。虽然态度这个样子，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和昨晚的梦，她并没有多怕他，甚至等她回过神时，就已经接受了陈司砚的司机服务。

陈司砚依然没理会她。

“他阳｜痿，章俐都没跟他上床，他怎么生我？他是哪门子的我爸？”

冷秋是被陈司砚开车送到楼下的。

冷秋跟陈司砚刚出电梯，就听见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