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玻璃般易碎(2/2)

大司命言：北域之君，必为唐却。

天晴了。

——《北域通史（私制）》

如此桩桩件件，血腥而又残酷，令人不自觉浑身发寒。

唐却神色平静地结束了已步入尾声的祷词。光轻微映到他浅淡的瞳孔上，反射出玻璃般易碎的剔透光泽。

“暴君”之名传开来。

五殿下生母、贵妃阙清秋失踪，各殿下声援唐却登基，民间对唐却呼声高涨。

祭典上，冬君念祷词后头发尽数银白，北域雪停，天晴一日。

……太安十四年，瑞君唐希瑞去世，传位于年仅十三岁的五殿下唐却，朝廷大臣联合反抗。

老神棍。

sp; 随着祷词不断被念出，银白色从发根开始缓慢地蔓延。当发梢都全部变为银白色时，北域数百年来一直都在飘扬着的雪突兀停了，云雾散开，露出被藏在深处的太阳来，阳光终于毫无遮挡的撒到人间。

大臣反抗无果，七日后，唐却登基，改年号为天和，帝号冬君，并举行祭典。

……

有大臣大着胆子偷偷抬头，正对上了唐却的视线。那眼平静如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又若死寂的枯井，晦暗不明。

民间自发成立冬君的拥护者，并私以为“雪帝”之名更为适合。

唐却收回视线，看向大司命，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错过大司命眼里一闪而过的兴味。

唐却垂下眼，掩住了瞳孔深处稍稍漫上来的血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视线刀子一样剜着他的肉，让他无所遁形。大臣才恍然想起四年前的事来，瞬间静若寒蝉。

︿

十五日后，冬君开始清洗朝堂，数家一夜之间被灭，血流成河。三个月内，朝堂大换血，上千人被抄家押入大牢，或是当场击毙。与此同时，《北域法令》更新，换为了更为残酷的模式。

那大臣感觉自己彷佛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窒息感瞬间蔓延上来。他慌忙低下头，又不敢有大动作，只涨红着脸，发出嘶哑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