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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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勉强笑道：爹见多了，不觉有什么。可每把扇都有不同处，女儿真心喜欢这一个。

林婉一言不发，放下扇骨。父女两个默然相对，隐约有对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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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你笑什么？

林婉专注发呆，一时没听见她讲什么，茫茫然回头，冬哥指着钓杆，反正也没鱼上钩，我们回吧。

林婉的衣袂发梢被风扬起，待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转角，林老爷不回身地递过茶盏，林管家躬身接过，为难道：这......老仆可不敢说。

林婉狐疑地望向林老爷。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冬哥盯着自家小姐的后脑勺，良久，凑上前与林婉并排坐了，把伞举得高高的，小姐你说你图什么呢？也不回去，也不真钓，干巴巴拖着根杆儿，这好玩？

林老爷淡淡道：这扇就留下给你玩，裴远还留在府里，也没见到。你便将方才对我说的教一教他，待人接物上，他也该有些见识。

......

林婉重转回去，又没放钩。

良久，林婉低头，女儿先退下了。

远处似有轻舟拨水声。

还有一年轻男子坐在船首，他立起身时，林婉最先看到张笑唇。竹编的宽沿笠帽遮住他大半张脸，隐约的天光在他玉白的脸孔投下格状阴影。

这一整幅扇面的价值，算上柄端的嵌玉，价值远超百金。

林婉心里烦，顺手从身旁小篓里抓出块引鱼的肉饵，扔进水里打水漂，气鼓鼓，我开心啊，下回连鱼饵都不放，就干坐着，看哪条傻鱼敢咬钩，我把它踢回湖里，我偏不要它！

近午时下了一场小雨，钓杆没入湖水，林婉依然盘膝坐在翘脚竹筏上，盯着湖面的微雨涟漪，不知在想什么。

冬哥猝然起身，警惕道：你是谁！

一只乌蓬船靠近筏尾，静立于水面。艄公蒙蓑披笠，持篙定住船身。

林老爷的指头哒哒扣在桌面，将那柄被林婉留下的玉骨扇拿起，须臾，冷哼一声，丢在桌上。

林老爷自氤氲的茶气中抬眼，与他的女儿目光相对，再新鲜的玩物，也就是个玩意儿。

这次得了林老爷的准允，身后侍立的众人未做阻拦。

他哪值这么多。

......

人惊奇之余，宛州斗方从此扬名天下，纵使在每位绣娘手里要价不同，水平参差，但在达官显宦之家，书香富居之流的收藏价值，依然长盛不衰。

林婉确定是这男人在笑。

眼看雨势渐大，头顶的竹纸伞面上，翠竹似也沥沥滴雨，顺着边沿留落到林婉手腕。竹筏已离水榭很远，冬哥为林婉撑着伞，看湖上雾气越来越重，劝道：小姐我们先回去，这天有点冷，你当心着了湿气。

这东西林府里整有几箱子，不值什么，可到底不是谁都能见过。你是我的女儿，好东西见多了，眼皮子自然不会浅，不会看见什么好看的新鲜物就挪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