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安(2/3)

滋滋的电流声穿插在呼吸里，林今璘不知道哪里不对了，话音低沉下来：“你今天回来，我今天晚上就要见到你。”

季通蹲下来，扯过被单擦了擦那张湿漉漉的脸，把他像抱个婴儿一样抱起来，林今璘乖乖的被季通将头靠在肩膀上，季通抱起他迈腿走上二楼的卧室。

他一充电开机，发现里面未接电话几十个，全是林今璘打的。

伴郎们面面相觑，其中还有王成真的几个弟弟，哀叫了几声，新郎摸着鼻子站在一边，看热闹似的笑。

季通盯着那张脸上潮湿的泪水看。

他是他

结果林今璘那里比季通火气还大，季通这个态度对待他，仿佛刺激到他似的，隐约听见什么东西摔得稀碎，林今璘嗓音尖利的叫了一声，近似于吼，刺的季通脑子嗡的一下疼。

远远看过去，真的辨不出这是人还是一坨什么脏东西。

“我说——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季通啪的放下杯子，语气藏着火气：“你听不懂人话？你说回来就回来！我是你的狗吗？！”

“你听见没有？！现在——现在就给我回来！”

“你去哪儿了？”

凭什么他一听到林今璘又无端端发疯就会打乱计划，就要立马跑回来陪他一起发疯替他收拾残局？

往浴缸里放好水后，掀开脏皱成一坨的被单，林今璘还抗拒的推了下，被季通拍了下屁股就乖觉下来，靠在季通怀里神态柔顺，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起来。”他说。

被单里的人哭着看他，突然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

打车回到家后，一开门就看到像被大盗洗劫一通过后的客厅，最醒目的就是墙边照片下的电视机屏幕也被砸裂了一条缝，一道长长的裂纹横亘在那里，季通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玻璃碎片，还有粘在碎片和地板上的血迹。

他沉默的看了会儿，视线转向别处，在最后一层楼梯的位置看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说我今天有事，你听不懂吗？”

这个始作俑者现在却作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衣服不好好穿，裤子拖在脚底，身体不间断的抖动，身上裹着一层皱成抹布的被单，黑色的头埋在被单里，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季通改签了飞机，在下午三点左右到达机场。

季通第二天醒来时，是早上六点，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你他妈现在就给我回来！！”

这场婚礼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季通才算是终于脱身了，回到酒店里，刚准备倒头就睡，手机响了。

林今璘的表情很冷漠，很无波，很有一种不容冒犯的气势，但承载这一切表情的脸上却并非如此，满是泪痕，他眼睛睁着望着季通，红通通的，此时还在往下流眼泪。

那颗黑色的头动了动，白被单掉下去，他的脸却慢慢抬了起来，慢慢对上季通平静的眼。

没等回话，他就把电话挂了，意思渐渐昏沉起来。

季通累得嗓子都哑了，头挨着枕头，感觉轻飘飘的要飞起来，“参加婚礼，我给你留了一张纸条，不说了，我先睡了，今天太累了。”

不说话。

不可否认，季通那张脸算得上另一种意义上的通行证，他一边扭屁股一边笑，其实笑的还是有点贱的，却把在场好几个女孩脸给笑红了，不一会儿就开门把人给放了进去。

“……”那边也不说话，就是一阵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季通算是服了他，主动开口：“我今天有事，明天才能回来。”

季通口渴，摸索着倒水，喝了一口，听到那边声音简短果决，嘴里包着水有点不开心。

热闹，新娘脸圆圆的，有点可爱，化上妆很漂亮，季通跟在王成真身边，去接新娘的时候发生了点小插曲，伴娘们是一群活泼的年轻女孩儿，看到季通眼睛全都亮了，一群人对着商量一会儿，一个大胆的出主意叫伴郎们给大家扭个秧歌看看，跳好了就让进去接新娘，跳不好就跳脱衣舞。

季通走过去，看上去像是审视了会儿，然后拉了拉那坨东西。

那边终于开口了：“今天就回来。”

季通搜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一下就通了。

季通给他洗净身体，清理脚底板的玻璃碎片又费了一番功夫，刚刚看到林今璘流着泪的眼睛勃起的阴茎也因为累已经软了下来，他边擦洗林今璘的头发边为自己感到诧异，感觉自己任劳任怨，像个照顾小孩的保姆。可是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他疲惫的放到耳边，听到林今璘冷冷的声音。

季通的心情很麻木，老实说他面对林今璘一直以来心情波动就不是特别大，忍耐，像个老父亲一样包容，还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的宽容，他怎么就对他忍得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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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下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