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下课后的不安(2/4)

“看来确实没睡醒，这段刚刚才讲过。”

“坐下吧。”聂雨河说，“要打起精神来啊。”

……故意的吗？

“甄楚。”

“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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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

他没法好好听课了，无法自已地盯着聂雨河而形状美好的淡色嘴唇看，那张嘴一两个小时前才吻过他的耳垂。

全都是假的吧。

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呢？甄楚全然无法理解。他怎么可以才教他怎么用嘴巴和舌头伺候阴茎，转过来又提问他怎么读课文呢？

“睡醒了吗？那你来读下一段。”

下课后，照例有不少人拿着习题去问聂雨河，甄楚在座位上偷偷看着，而直到他离开教室，都没有单独给甄楚一个眼神。

忽然全班同学都朝他看过来，聂老师也是，甄楚猛地回神。

全班同学的精神头都被重新点燃，只有甄楚在自己的座位上凝固成一座雕像。等其他人都把课本拿出来了，他才手忙脚乱去翻书包。

“甄楚好像还没睡醒，我还是再找一位同学。”聂雨河声音有点无奈，周围有几个同学笑了。

下午第一堂是化学，上得大家昏昏欲睡。接下来是政治，老师是个只会照本宣科的中年男人，这课通常是用来补觉的。

“我和你们刘老师换了课，”他稍微笑一下，眼神扫过全班，“这节上英语。”

然而就在大家百无聊赖等着政治老师出现在讲台的时候，门口走进来的是聂雨河。

甄楚从没出过这种岔，脸和耳朵又着火了，从无数的笑声中听到了孟晓歆的，火势更旺。

老师也笑了。

甄楚伸手去接，眼睛却不敢看，手指好像似有似无被摩挲了一下，像隐匿地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聂雨河在座位过道之间穿梭，经过甄楚时不小心碰掉了他的练习册，于是替他捡起来。

为什么这样。甄楚莫名其妙生气了，把兜里那两张纸币掏出来，用力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里。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把甄楚大脑搅成一锅粥。放学后他飞跑着冲出校门向家走，他家离学校不算远，但说起来也不近。公交车两三站路。甄楚喜欢走回去，于平时是因为可以吹吹风，看看路树。于此刻则是可以思考。

甄楚“腾”地站起来。

sp;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走了进来，上课铃打响，暂时可以把中午的事抛在脑后了。

英语书摊着，甄楚完全不知道现在讲到哪了，他在心里打赌，挑了一段课文读，才读了两句，班上同学都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以什么样的立场期待，又在期待什么。口交过他们的关系就不是师生了吗，可单纯的师生又不会做那种事。何况他后来说了喜欢……真的是喜欢吗？是哪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