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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时侧过头瞧他，“光看你去了。”

木笔书空，望春盈眸。

“自槐序去后，汴京无人相托，帮他的害他的，熙熙攘攘，利益纠葛下谁也看不清楚，这一路至此都是靠他自己走的。”姜止弦神色认真，“棠时心重，也是真喜欢你。”

孟棠时笑笑，严戈确实勇气可嘉，竟然能说动姜止弦。

姜止弦一直住到开春，严戈日日过来和晏重寒变着法的孝顺她，不知他做了什么，姜止弦在离开前带走了岑予月。

世人千面，若要成长到足够通晓人情，周转世故，不免八面玲珑，非要论出个真假，或许并不会有结果。但他们在亲近的人面前无意识露出来的，一定是最真实的自己，又或者，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成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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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符合期待，你又会喜欢这样的他吗？

姜止弦并没有问出来，却听晏重寒说：“棠时很好，无论怎样都很好。”

“嗯，老大昨日就告了假。”

“知人交心最难得，可是在很多时候，每个人眼中的别人都只存在他们眼中，如果……”

姜止弦手中接过，“应该的，姨母不需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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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嘴上不显，心里还是挂念予月的，倒是严戈少了你帮忙要吃点苦头了。”

姜止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对着虚空轻叹，“没什么叫应该，倒是我们身为亲人的，却从未保护好他。”

“别担心，姨母既然肯带走予月，就一定会治好他。”晏重寒从花丛里折下一枝辛夷，献宝似的凑到孟棠时面前。

“棠时，我好喜欢你。”

满园繁郁草木，是他种下的四季芳菲。

晏重寒从身后抱住他，手上轻轻使力带着孟棠时在院中转了一个圈，饱含笑意的声音从春日微风中传来，“这里好看吗？怎么还不夸我。”

“我知道了。”

碧草才芽，梨花未雨，折花人揽尽春色入怀，风光此间独明。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在十二年前就知道了。”

她指尖点点晏重寒手里的草药，目光别有意味，春莲秋柳，日行千里，一见是眼中欢喜，却又不知入口苦于穿心。

前者让人想呵护，后者只剩下心疼。

孟棠时接过花，“严戈也追去了？”

晏重寒垂下眼，“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您，但他在我面前的永远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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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苦中苦，方得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