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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高炼所说，入目之处都是高大的绿植，龟背竹、龙血树、鹅掌柴，参差不齐、因有尽有。贺青穿梭在绿植里，心里庆幸所有怀疑都是子虚乌有。

贺青掀开被子，赤着脚小心翼翼往楼上走。二楼的门全都紧闭着，贺青轻出了口气，踮起脚走到走廊的另一侧。

贺青踮着脚靠近那排琴丝竹，很快发现了蹊跷，横排的木制栅栏下隐藏着不显眼的滑轮。

“咯吱——”楼梯发出一声陈旧的叹息。

贺青走到二楼，回过身疑惑地看着高炼。

很快来到墙边，贺青手扶着墙壁环顾四周，一丝疑惑浮现：这个全封闭的阳台似乎比楼下两层小很多。

贺青有点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只能跟着高炼的指示把药放回柜子，退出了实验室。

贺青回到琴丝竹旁，轻轻推开。

贺青呆在远处，等了一会。二楼仍旧悄然无息，高炼没有被惊醒。

“贺青——”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近在咫尺，贺青第一次知道吓得魂飞魄散是多么贴切的形容。

眼中清明无波。

贺青仍旧一动不动。

贺青快步走向药品柜，拿起那两瓶药。

门口的人褪去了平日里的齐整，舒适的睡衣的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更平易近人。

贺青更加小心翼翼，手脚并用爬上了三楼。

通往顶楼阳台的楼下狭窄阴暗，贺青不作犹豫，一脚踏上了楼梯。

墙边四周都装上了隔音装置，贺青一眼看见了药品柜上两个没贴标签的小药瓶。

贺青忽然觉得可笑，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还在替他解释，觉得一切只是孟夏和自己的臆测。眼下的这个情形配上高炼的眼神，贺青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未做好面对真相的准备。

高炼挑了挑眉：“把药放回去，下来吧，你不是要陪我喝酒吗？”

专业的设备、熟悉的布置，这是一间和齐修的实验室类似的化学实验室。

并不是疑问语气。四目相对，贺青试图从高炼眼中看出一些情绪，恐惧、吃惊，哪怕只是关切，都好过现在的深不可测、沉若深渊。

高炼让他走在前头，自己转身将实验室的门重新关上。三楼重新变回了平平无奇的室内花园。

贺青僵硬着身体，手上还举着那两瓶药，艰难转过身。

高炼侧过身，让出门口：“把药放回去，实验室里要保持无菌状态。你这样子进入容易造成污染。”

贺青又环顾了一圈。

贺青走回楼梯边再一次确认楼下的动静。整栋楼悄然无声，连窗外的青蛙都隐去了行迹。

墙边的一排琴丝竹绿意盎然。哪个地方不对。贺青重又抬起头，会有人把琴丝竹种在封闭式阳台里吗？

高炼推了推眼镜，勾起嘴角朝贺青道：“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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