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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诃偿息的表情经历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他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亲哥哥的头，瞬间血从头发里涌了出来，叫喊道：“他可以替代我吗？！”

有一道闪电劈来，诃偿息骤然换了副面孔，咧开了大嘴，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饕餮，兽 性十足：“我早已脱离了人。”

“啊——”闼梭嘶叫一声，抓起地上的一片利石，在自己的两只眼睛上，从左到右，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血很快从他的两只眼睛上流了出来，他再要划出一条，被诃偿息一把抓住了手腕。别掉他手里的利石，诃偿息顺势抱住了闼梭，轻声哄着：“你干嘛总和自己置气呢？”

闼梭哪能想到自己这话能刺激到诃偿息，立即举手劝慰道：“没有人可以取代你，我过去好不好，别让医生搅合在我们之间，他是无辜的。”闼梭的话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诃偿息缓和了下来：“你过来吧。”

“为什么你要追着我不放？我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在诃偿息的注视下，闼梭向他走去，诃偿息看着他，想起了什么，缓缓说道：“那天我给你打了罗比安芬，你在昏睡不知道，回到你家，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亲昵的叫你白哥哥，那真是一个美好的女孩啊，很甜美，很可人，她提到你的时候，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像葡萄一样漂亮——”

霍的停下脚步，闼梭猛然觉察到了什么，他怔愣的看向诃偿息，而此时诃偿息歪头瞧着他，风和丽日般的嘴角一翘：“你猜对了，我杀了她，把她的眼角 膜 移 植给了你——”

诃偿息直视着闼梭，毫不掩饰眼睛里因为这个人出现而点亮的光芒，说道：“你是我见过——人性最美的光辉，我怎么可能不纠缠？”他喃喃着：“你一点都不诚实，你对我只是不敢承认而已，可你也不能否认吧，你对我——”他悠长的独白着，这话也不是说给闼梭听，也不是说给自己听，还自己掐断了末尾。

一声惊雷在闼梭的头顶炸裂，闼梭宛如被击中了一般，身体没有一点支撑力，跪倒在地，双腿虚软的像是再也不能站立，腹部的伤火辣辣的疼，比起这个，似乎喉咙更疼，也不是，哪都疼，他难受得喘不上气，手臂往地上一杵，泪开了闸的往外淌，可他并不悲痛，心里挖空了一样，后背任凭雨点肆意的敲打。

人了吗？”闼梭问道。

“好。”只听得诃偿息欣然地接受了，甚至他从中听到了一些喜悦，仿佛这就是诃偿息所盼望的，这样做的他只是

“小傻子——”诃偿息宠溺似的责备了他一句：“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呢？”神情连带着语气，都渐渐松弛了下来：“你现在活得那么累，都不像你了！”

看着闼梭的崩溃一发不可收拾，诃偿息满意至极，他站起身，来到了闼梭面前，问道：“她的眼角 膜看得更清吗？”

“可我还是人啊。”闼梭叹道，这一叹，把他所有的疲乏倦怠和无奈都吐露了。

他闭上了眼，血洇湿了诃偿息的肩头，残存的意念随之涣散，呢喃着：“山鬼，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就算诃偿息没把后面的话说完，闼梭也听懂了，他站在那里，没再前进一步，然后来了一句：“你放了医生，我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