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诺(2/5)

像是被稠密的丝网包裹，扼住了呼吸。

心头一阵动摇。那种已经握在手中却又从指缝间滑落失去的无力感满溢出来。

这时候什么也不顾了。

经不起丝毫推敲。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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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试图将方才看到的所有画面塞进回忆里，对比时间线，这时忽然又发现，这些幻觉里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我必须立刻将这些画面画下来！

我发现，我往前二十年的记忆，越是回忆到某个具体时间点，就越是模糊了细节，全像是盖上了层白雾。

无人能知我在这场幻觉中看见了什么，无人能懂我的恐慌。突然惊现和现实世界之间完全不同走向的错乱感，而我越是审视和自己记忆之间的不同，就越是能找出不和谐和漏洞之处，微妙得就好像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万一，万万之一，那幻觉里的画面才是真实的记忆呢？

那幻觉中的画

我掀开他的臂膀，抓起的笔冲向了墨水，扯过纸便将笔尖挥开，洒上了墨水。

我茫然睁着眼，忘记了要说的话。

“不、不行陛下，”我哆嗦着嘴唇，自言自语。这一刻无人能懂我的惊惧。

我是……

不，不能这么想，一旦这么想，就能发现越来越多的不对劲的地方。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武力法力超群的我？现在的我？

我立刻去看那杆笔，眼睁睁看着，不过几个呼吸，这支墨笔努力燃起的光亮就黯淡了下去。内芯晶莹，变得和普通的玉石没什么两般。

明明是幻觉......可犹如切身体验过的经历，真是幻觉么，未免也太过逼真了。连我的所有情绪都一一模拟代入了。

由此带来更严重的后果：我的头脑、身体开始发热，脑袋一阵晕一阵痛，渐渐喘不上气。

嗯？

捏紧了笔的手颤抖不已。

我根本不是什么失忆了几天——

“我得立刻把它们画下来！”

渐渐醒神，方才种种不过是这笔上所施法术引起的幻觉罢了。

可若不是幻觉，又能是什么？是数段回忆？是什么时候？

在某个瞬间，我竟然觉得，那些幻觉里的画面才是真实的，现在的我、现在的陛下，都是虚假的。

什么想起来？我就是我啊。

一笔又一笔，纵横交错，犹如屠刀在手，在这洁白的世界里大开杀戒。

为什么之前我毫无所觉？

再也什么都感受不到。

在幻觉中，陛下是那黑衣青年？那我是……我是谁？

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