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2/3)

他不禁皱眉，抬手伸向对方的脑袋想要揉一揉作安慰，却被燕殇避过。他只得尴尬地放下手，问：“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们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凭什么要……”燕殇话说到这儿反应过来，生生止住。

梦里的燕殇并不像眼前这般乖巧听话，总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活像一尊精致的神像。再往前数一数，并不沉默的时候也有，偶尔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低头用刀削一块木头，或是许多人议事的帐篷里，目光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再问：“那是不喜欢？”

“那不一样！”燕殇猛地坐起看着他，语气带着怒意，似是偏执到听不得任何诋毁自己父亲的话，即便说这话的人是他自己也不行。

“不。”燕殇终于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于是他本想劝解的话被堵了回去，悻悻然躺平，干

桃花好，开得十分好，落得十分好。桃林也好，遮天蔽日，十分漂亮。可他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那感觉朦朦胧胧的，只能道一句不够尽兴。至于如何才能尽兴，一时也也没什么头绪。兴许是差了酒？好像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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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一怔，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想出这么一点也不可爱的形容。可却也贴切。

“我知道。”燕殇闷声说，没有看他。

他忽然道：“我倒是才知道，原来你喜欢桃花？”

“不是。”燕殇站起来折了一枝桃花，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解释似的说：“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因为从没见过别的，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都只剩下这个。”他比划了一下手里的桃枝，又笑了起来，说：“我还是不想出去。”

又想到这孩子其实从来都是这样，有什么事都在心里藏着，仓鼠一般固执，宁可腐烂化进骨肉里也不肯吐出来。

他伸手揉着那头银发，柔软的触感使他情不自禁地一路顺到发梢。心里又想着，莫不是叛逆期到了？算算年纪倒也差不多，神兽也会讲究这个么？

燕殇别扭道：“我明明一直都很听话。只有这个不想听。”

他思索着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把人惹得炸了毛，又想起燕殇未说完的半句话，模模糊糊地回忆起了什么。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的确确是有过的，在那场光怪陆离天地颠倒的梦里。

他熟视无睹，认真道：“我和凡人的差别，仅仅是我比较走运而已。求道者在凡人看来已有着通天之能，而在同为求道者的人眼中却算不得什么。究其根本也不差什么，至少在成仙前，求道者只是比较强的凡人而已。”

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实在是记不清了。

“就不能稍微听话点么。”

“并不是所有凡人都像书里说的那样，大部分和你我也没什么分别。”

怕地不怕的小混球认真到这种地步，真让他怀疑起自己是否还有威信这东西了。

“没有。”接着又不说话了，望着桃花出神。

他思索了片刻，道：“我也曾是凡人，你觉得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