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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沉眼疾手快地熄了灯，反正他爹又不进屋，没什么好怕的，暂时分离，给柳皓烟擦擦干净，还没来得及抱怨几句，外头就又出了状况。

“诶！老爷，姨太太睡下了，我去给您叫。”

东院的窗子上人影交叠，莺啼婉转，即使再不清醒，院墙外的佟老爷也听出了不对劲儿，他跌跌撞撞地加快步伐，模糊的意识让他耳里的脚步声愈加杂乱，甚至像是两个人在跑动。

烦闷着回到佟宅，醉醺醺的，只看得懂天黑了，看不懂是几时了。他酒后总是有很强的欲望，因着不太清醒，摸黑去了西院。

佟顺昌不顺心，把愁绪都推给酒水，去了一处新的歌厅。

现在柳湘怀孕了，这个孩子的长相应该有一部分是同柳皓烟相似的，这是他和柳湘的孩子，也是他和柳皓烟的孩子，他十分高兴。

大夫人年纪已经不小了，身上的皮肤已经松弛，脸上也都是细小的皱纹，佟顺昌看惯了柳湘，大夫人这位发妻已经入不了他的眼，最平常的夫妻共眠在他这儿竟成了煎熬。他心里不舒坦，大夫人也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这样一个负心汉早就寒了她的心，现在只不过是相看两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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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里屋里他们看不见对方的眼神，只有还未平复的呼吸，柳皓烟在床脚摸了佟沉的裤子塞到他怀里叫他找地儿躲，可佟沉不依，“发现了正好，省得我挑日子跟他说了。”

香荷不知道今儿个的佟老爷怎么了，一直杆儿地往屋里走，今天晚上“规矩”这事儿是彻底与她无关了，她提高声音说些“怪”话，“老爷您不是一向不进屋吗！今儿是要进屋吗？”

柳皓烟在黑暗里怒视着佟沉，可想到佟沉根本看不见便又泄了气，他内心是有纠结的。

另一方面，佟沉那看不出半分假的真诚总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于已经被佟沉所影响，在恍惚时真的对“一辈子”有了向往。

但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被发现，他是个臭虫是个祸害，但不能害了佟沉。

结果当然是被挡回来了，不止他宝贝孩子，柳湘也宝贝孩子。他脑子被酒精浸得反应迟缓，推拉间就被柳湘推出了门外，鬼使神差地，他去了东院。

这里唱歌的男男女女都年纪小， 可是他竟觉得没有一个比得上柳皓烟，真是魔怔了，哪里是消愁，分明是添堵。

香荷的眼睛像是夜里的猫儿，隔着老远就瞥见了佟老爷，她匆忙地跑进院里去，也顾不得礼节规矩，直接往里屋的窗子上敲了几下，屋里灯影暂歇，她压着声音提醒这对儿野鸳鸯，“老爷往这边过来了。”

甚至还会梦着，若有方法把两个人合二为一，那该多好。

他接受与佟沉这段不光彩的关系，一方面是想着已经预见了往后都是苦，在他看不到头儿的日子里便及时行乐蒙蔽自我，不放过每一分甜的机会，等佟沉玩够了再去给他这烂透的人生谋出路。

也不知道是气佟沉还是气自己，他给了佟沉一巴掌，

但这高兴没持续太久，现在柳湘月份小，他们不能同房，柳湘在西院也受不了他去找张春芳，现下他只能同大夫人宿在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