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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还有最后一瓶上佳的羊羔酒，可你已经把身上所有的物什都给了我，还有什么来与我交换？”

络秀望着他饮酒的样子，心疼极了，对，她要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一切，告诉他她的爱意，她的彷徨，她的胆怯，她的私心，告诉他她的奋不顾身，甚至她脸上的那道血痕。这一瞬，她什么都不想，除了和他在一起。

元镇听了“反悔”二字，一行热泪竟从眼眶中流了下来，他死死抓住那人手中的镯子，却是说什么都不放了。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络秀看到这，只觉得心又像刚才那般针刺得疼，那针这次直直地从心中刺穿而过，让她疼得连站立都困难，眼泪汹涌而出，她没有抬手，亦没有仰头，就任着眼泪止不住地淌。

“有病吧你，这镯子你已经给了我，岂能反悔？”

“诶，你这人还没与我换物呢！”男子嚷道。

似有一滴泪落在凤凰的尾羽上，细长的羽毛在烛光下玲珑剔透。

“我不管，你将这镯子还我，酒我再拿别的东西和你换。”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茶坊里其他人的围观。李昙拿着新交换到的和田玉，也瞥向了快要厮打起来的两人。他好奇两人究竟为何起了纠纷

藕衣男子一边掰开他的手，一边破口大骂：

藕衣男子紧紧攥着镯子，对他说道：

他又发疯似地跑回了易物的桌子前，拦住了藕衣男子，对他粗声说道：

他转过身，看见了在门槛外站着的络秀，看着她侧着身茕茕孑立，右手无力地落在身旁，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他觉得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他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她，拿着酒瓶，又要去一下桌易物。

“这位爷，耍酒疯呢您，你喝了我的羊羔酒，我拿了你的银手镯，以物易物的道理都不懂吗？”

很快，他身边一位穿着藕色凉衫的男子就将手中酒瓶推给了他：

走到下一桌，望着桌上的玲琅字画，他的脑海里全是她刚刚看他的样子。他终是软了心，抬起眼往门口望，却不见她的身影，他奔到门口，可她却像是与黑夜融为一体，不见踪影，只听见门口的柳树随风发出的婆娑声，还有惹人烦躁的蝉鸣。

他将镯子往男子怀里一塞，就要往别处走。

一股酒劲涌上心头，元镇抓住了那人的手，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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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便是！”

他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羊羔酒就仰起头饮了起来。

“我不换了，你将这银镯子还我！”

“谢谢这位爷，啧啧，这镯子可是上乘……”

络秀刚要迈进茶坊，却见他放下酒瓶，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拔出了藏在里衣里的项坠，低头用手摸了摸镯子上的凤羽，苦笑一声，喃喃道：

; 他已经有些醉意，说话声音也比平时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