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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天地,不见万物,他是此间唯一的色彩。
往常拥堵的道路此时格外畅通,原本有些疲劳驾驶的魏风林被后方车辆的远光灯闪到,魏风林心中烦躁,压着限速与后方车辆拉开距离,左右高楼建筑在他身旁倒退着闪过,月从云中探头,今夜的月色异常明亮。
因为太过奇异,魏风林环顾着恍如梦境的处境,所见,所听,都因为虚幻而合理,反倒表现得异常淡定。
魏风林下意识地闭眼。
这是什么中二的台词?
“你来了。”
后车明明没再跟上来,月色亦没有这样灼眼。
那是只金色的兽瞳,如蛇般冷敛地竖成一线,以捕获猎物般的目光,紧盯着魏风林。
你来了。
魏风林觉得自己原地踏步般走了很久,实际上只迈出了一步。
以猩红画就的法阵正中,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抑或他本能地不对现下的处境抱有危机感。
前方的白色变得晦暗斑驳,黑色调由浅及深,像是日夜交替时的天际般浓郁地渐染开来,魏风林迈出的那步如慢放的影片,在落脚的瞬间与黑色的尽头光速拉近,他心下一悸,看清了暗部的源头。
过于妖异的五官,金色的眼瞳,淡开的水墨般野性偏黑的肤色,垂到腰际的银色长发,以及额头上一对峥嵘如刀的犄角。
司工装部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他没拼到掉头发,但也因为职业的高压性染上了烟瘾,心焦地想抽嘴角那根未点燃的烟,摆了摆手,驱车回家。
或许不该称为男人,因为这个满身邪祟气息的家伙更像个非人类。
男人的周身涌动着不详的黑雾,被写满符咒的绑带从头禁锢到脚踝,不知因为年久脱落还是本就没能将其紧束住,脸上的绑带落下一角,显露出一只线条凌锐的眼。
再睁眼,他以身处在他所见的白色空间中。
车内电台主持人报了声时间,午夜十二点整。
梦境不足为惧——是这样吗?
他嘴唇微勾,以那种奇怪的语言说出下句,“我的祭品。”
男人扯去脸上的绑带,嘴唇不动,低频调的声音却传到了魏风林的脑中,像是一段诡谲的声波,魏风林却毫无障碍地听懂了。
电台里忽然传来信号不良的滋滋声,魏风林想关掉这鬼哭般的声音,忽然间他的视野像被泼了白漆般,开始泛白。
眨眼间,世界失序,耳边有风声,有哭声,有哀嚎,有叹息,唯独眼前一片空寂。
魏风林思维像是凝固的沥青,有种无法思考般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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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风林忽而感知到了什么,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