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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

那将军朗声笑道：“我若是要你们钱粮财物，就地让他们都杀了，还省些口舌。”

众人听得不好，王溪忙从车上下来。

一杆长矛已抵在丁瑞脖子上，那领头的执在手中，上头系着红缨。

那头兀自不肯全信，“这时节竟有人回乡？倒要盘查盘查。”

“痛快！”

这话似是起了杀心，把前后诸人皆吓得一凛，菖蒲握紧王溪的手，低声道，“夫人，如何办？”

“什么人？！”

一时间被火把所围，领头穿着长袍外面套着黄橙马褂，脚下踏着着黑靴，手里头是一杆长矛。

听得这话，所有人面上都是惊异之情，在火把的映照中显得有些诡异。

王溪透过车内望去，那军纛已有破隙，上是一个“翼”字，心内稍有一缓，她虽在闺阁，官面上的事也是不免听闻，知他被人所谗，带兵出走，既不投靠朝廷，也不为长生所容，家眷已被杀了，只不甘束手待毙，于是在车内道，“官人虽原有衔职，只如今遭罢黜，回原地做些买卖，这是实情。将军海内盛名，自然不会做夺民钱粮，盘剥醵金之事。”

“好。”

这将军见果然不差，“一闻得尤嗣承要为这个齐靳称病，皇帝罢黜回浙，我猜猜罢了。”

“回军爷，我们是北边的客商，本来做的是本地生意，现如今打仗了，生意断了，便回乡。”

突然听得外头“啊”了一声！“夫人！”

这里

王溪只答了一个字。

“你不老实！”

sp; 忽然，只听马嘶鸣一声。

说罢，转回头言道：“前头你们的兵勇未必不会做那‘夺民钱粮，盘剥醵金’之事，还请夫人回杭州。”

这里有短暂的沉默，那将军眼睛一亮，沉吟半响，这林中静谧，声音格外清楚：“可是齐靳家眷？”

这石翼面带权谋，却有一番别样磊落，见王溪从车上下来，先打量了一翻，虽落拓，但昔日之锋锐，究未减色，正视道，“夫人既已不是京官家眷，截戮有违道义。我承夫人的请，问夫人借一半银粮，只为避夫人‘通敌’之嫌，故以矛斧相逼，这样两厢里头都明白，不知夫人答应否？”

“观你口齿行事，怎会是客商？”

有识得这装扮的下人低声道，“不好，是长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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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头的叫嚷起来，“当我们是什么人了！将军的名声还要不要？”

丁瑞虽见惯阵仗，知今日逃不过去了，只道，“虽不是客商，却是回乡。”

后面有压低了的声道：“我们缒城而逃，将军既要报仇，现如今他们封江不让我们回京，损多而补少，实无法处，银粮倒是不多了……不如……”

听到要盘查，丁瑞点头哈腰道，“军爷别不信，真是回乡，若要盘查，我们所带之物着实不多。”

忽然住了，后头的马也住了，车上马上俱是一阵翻仰。

后头来了一人，众人口称“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