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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租车上，周朔拿出手机，稍作喘息，打开了和林笑音的对话。

今天，他忽然重新理解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他在忙碌的时候，林笑音给他发过好几条消息。

但他心里实际上并没有多么乐观。任谁都知道, 越往上走会越难，大部分人升到某一个级别就会卡住了，而这种位置算是对公司不可替代的吗？显然不是。

周朔嘴唇紧抿，点了下头。

不知怎么的, 他的头脑昏昏沉沉的，“人力资源”四个字在他头脑中徘徊不出。

兔死狐悲, 物伤其类。

他说：“她们两个是真正的天使。如果是为了保护家人，我什么都会做的。”

比黑扑克还要长。

在晚饭的最后，黑扑克给周朔看了自己妻子和女儿的照片。

周朔极少在罗恒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但很奇异，他并不是不能理解。

因为知道他现在工作很忙，林笑音其实非常克制，感觉得出她憋得很难受了，但是周朔太长时间没有回，还是攒了好几条。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和黑扑克聊天本身是很愉快的，但周朔心里却有些忧心未来。

周朔今晚忽然不想继续工作了，他感觉有点没力气。

对公司来说，人不是人，而是“资源”。

虽然现在可能要被辞退的是王泉礼，但大家都在同一个公司里工作，周朔很难不联想到自己身上。

黑扑克看出周朔的脸色不妙, 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慰道：“你还年轻，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只要继续往上走，在公司处于不可替代的位置, 就不会轮到你。甚至即使你将来出于个人发展的考虑离开NK, 都会有不少公司向你递橄榄枝。”

仔细一想，NK公司里，基层员工里超过35岁的确实很少见。虽然互联网是个新兴行业, 从业人员是会比一般企业年轻一些, 但这样的比例，依然不是很正常。

*

他的女儿小小的、软乎乎的，长得有六七分像罗恒，却更像个糯米团子，一点都不板着脸，笑起来非常可爱。

林笑音起先是问他【周周你在干嘛】【工作还顺利吗】【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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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扑克谈起妻女，语调难得柔情。

从餐厅出来，夜色已深，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周朔的肩头。

黑扑克的妻子很漂亮，有种知性的气质，看上去比周朔要大几岁，优雅而端庄。

他内心徒然生出一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