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跪。(2/3)

言诚一的心脏发紧，一把将薛燃拥入怀中，不管怀里的人如何挣扎踢打，他都死死抱住他，手在那紧绷的脊背上一遍又一遍抚摸，“燃燃，别哭了，乖……”

bsp; 薛燃瞬间清醒，一脚将言诚一踹下床。

言诚一被踹远了，又巴巴地爬回来，端正地跪在薛燃脚边，小眼神里说不尽的委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言诚一喉头哽咽，发疼，他爬到薛燃面前，轻声唤了一句：“燃燃……”

“滚。”薛燃猛地抬头，眼眶红了一圈，睫毛被零星的泪水沾湿，一簇一簇地颤抖着，眼神却十足凶狠，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却毫无攻击性。

怀里的人突然不动作了，也许是哭累了，闹够了，头软软地搭在言诚一的肩上，任由对方安抚，良久，才道：“你凭什么。”

接下来不管薛燃说什么，言诚一都点头应和。

薛燃睨他一眼：“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疼……”言诚一整个人摔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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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诚一见小孩儿脾气过了，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讨好道：“燃燃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言诚一身子一僵，对方微弱的吐息喷在他发红的耳垂和脖颈，男孩儿刚哭过的脸此时却带着诡异的笑：“你是最不配安慰我的人。”

“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知道么？”薛燃冷声道。

言诚一吓得直点头。

“再碰我你就死定了。”

薛燃的嘶吼转为低鸣，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小团，整个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像脆弱的玻璃娃娃，抱紧一点都会碎。

是在哭吗。

薛燃推开言诚一，又将他踢开，一转眼，眼泪和脆弱已敛去，仿佛刚才发疯哭泣的另有其人，他走到言诚一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几乎脱离地板，喘不过气。

薛燃想起刚才的噩梦，想起男人的背影，焦躁感侵袭了整个胸膛，他抱住头，绝望地嘶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怎么不是你，为什么，都死了，都死光了。”

“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薛燃气得又踹了他一脚，“他妈的多大的人了，车祸是不是把你撞成智障了？你是三岁小孩儿吗还怕黑！”

“以后不准随便靠近我。”

薛燃自觉没劲，不想继续跟一个失忆的智障较劲，他双腿一蹬：“我饿了。”

他该死吗，是不是死了，燃燃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言诚一如坠冰窖，父亲的死，他觉不出太多悲伤，但薛燃一声声控诉化作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我，我怕黑……”言诚一面红耳赤，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