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条纸尿裤(2/3)
bsp;或许他的出生本就是一种原罪。
薛曼二婚后对屈从的感情就淡了很多,豪门生活的奢靡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过去的十多年里,因此屈从的存在她都错失了什么。不过她还是会给屈从许多钱,以此替代二人之间的亲情。
自那天起,他便需要定时回医院复查拿药,而他也通过网络和书籍了
薛曼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生活的折磨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添了些为母则更的坚毅。她独身带着一个孩子在异乡生活,这种看似脆弱易折却又韧性十足的气质,更是吸引了好些心思各异的男人。
屈从向来沉默内敛,他懂事得早,年幼时就从身边人的杂言碎语中知道了母亲的不易,所以在母亲二嫁时非但没有失落,反倒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拿着继父给的钱搬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公寓里,在那之后,他的梦游症也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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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挂了精神内科。没有监护人陪同的他成了医生的重点关照对象,一番检查后,医生给他开了药,是常见的氯米帕明和神经营养剂。
不过这种有人可依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婚后四年她丈夫就因病去世。按照亡夫的遗嘱,这个不到四十的女人继承了庞大的财富,再之后她又寻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火速移了民,像是想要和过去荒唐又苦痛的一切一刀两断。这样一来,薛曼和屈从本就寡淡的母子关系更加疏远了,银行卡里按时汇来的高额生活费便是这段关系的唯一证明。
在屈从初中毕业那年,她终于二嫁,结婚对象是个富甲一方却膝下无子的老头儿,对这对孤苦的母子向来不吝金钱。薛曼身边并不乏综合条件更优的追求者,但她还是顶着被万人唾骂的压力跟了那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好在在丈夫的呵护下,豪门生活并不像她想象困难。
他不想打扰母亲的新生活,便选择了隐瞒。起初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症,但是高二那年凌晨三点,他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悠悠转醒,平静的湖面终于出现了波纹。他虽然没有太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却也不想因为这种病症横死街头,届时母亲多多少少也会伤心吧。
事实上,薛曼对屈从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唯一的后代,也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她爱着屈从。但随着屈从慢慢长大,眉眼间依稀有了他父亲的风姿,薛曼一看到屈从便会想到阴阳两隔的爱人,以及远在异乡的父母,好不容易被时间治愈的伤口又被强行掀开,下面满是愧疚凝结而成的脓血。
年轻女人出于对亡夫的爱意和为夫家留后的人道主义想法,也因着那将她压迫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愧疚,不顾父母的规劝执意生下了屈从,然后孤身一人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去了另一座城市谋生。
同时失去夫家和娘家的庇护,她强迫自己从不知事的少妇变成了强大的母亲,但她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却没有展现出任何属于母亲的温柔。
当然,最重要也最实际的情况是,生活从不同情弱者,它只会变本加厉地为难这对艰难求生的母子,磋磨着薛曼对屈从本就不算多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