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谎(2/3)

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着别人眼睛撒谎。甄楚在心里给自己喝了个彩，这只是二分之一的谎言，真实的部分在晚自习那里：联考迫在眉睫，然后就要升高三，他确实打算放学之后多在学校呆一会。

甄楚自认为在这场漫长的情感剧里也算得上一个配角，只可惜这件事是从更加配角的角色嘴里得知来的。

“……你怎么又不好好写？”他有点无奈，又不可能真的训这个小孩子。“画的是什么？”

甄楚勉强找个地方坐下，从书包里翻出卷子做，留着一只眼睛提防露露写作业走神。她今天似乎比前两周都认真，甄楚放下心来，专心写自己的题，等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他走过去看，小姑娘却拿着橡皮在疯狂擦什么。终于把卷子拿给他的时候，甄楚发现她连左半面都没写完，反而边边角角的空白处有很多没擦干净的铅笔画。

林蓓容走来问晚上想吃什么，又说自己白天买了很多菜，冰箱里都快塞不下。他们两个上次说这种话记不清是多久以前的事，甄楚完全不能理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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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楚什么也没问。仔细算来，从他和聂雨河有了这种关系到现在，妈妈在家呆的时间加在一起不到十天，蒙混和隐藏轻而易举。现在她一直在家里，暗度陈仓的事情反而不方便了。

林蓓容上周毫无预兆地回到家里，没乱发脾气也没训斥儿子，反而很稳定地维持着一个普通的母亲形象，好像最平常的下班回家。这种异常似乎坐实了从露露那儿听来的只言片语。

林蓓容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拖了这么多年，这件事居然终于迎来了画上句号的时刻，简直像一个时代要落幕。

甄楚踩着路边的积水回家，一进门看见他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甄楚躺在自己床上捧手机，小插曲让他没了学习的心情。他现在很想和聂雨河呆在一起，可又不想对他讲这些乱七八糟不开心的事情，这

“什么都行，”甄楚回答，“但是明天晚上我——要和同学一起吃，然后我还，还申请学校的晚自习了，所以以后都晚点回来。”

甄楚笑起来：“你想这个是不是有点早？”

“不是我结婚，是叔叔和妈妈，”露露童言无忌，“妈妈现在肚子很大，所以要穿腰很肥的裙子，我还很小，所以穿小裙子，小宝宝在妈妈肚子里，所以什么也不穿……”

到自己的家庭作业。

这种画面实在少见，因此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露露一丁点惭愧的神色也没有，很坦率地说：“是婚礼上要穿的裙子！”

他们俩谁都不理解谁，但如果是打巴掌之前的甜枣，实在没这个必要。

近来的雨接连不断，很多天都不见晴日，天边积着一团又一团铅色的云，云层低低压着，压得空气发闷，随时都有可能降下一场暴雨。

甄楚印象里，李阿姨一直坚定地拒绝先办婚礼后领证——这成为前几年他父母绝大多数争吵爆发的诱因，既然现在婚礼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他猜父母的婚姻终于要在法律意义上结束了。

“十月或者十一月，他们两个这几天说这个……”

甄楚好像第一次意识到李阿姨肚子里的小孩是他爸爸的，他有种奇怪的陌生感，于是轻声问小女孩：“叔叔和你妈妈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