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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倾被他这样一弄也醒了，纤长微弯的睫毛轻轻眨动，似有些睡眼迷离。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殿下，什么时辰了？”

魏霁站在她身侧，被她拉到庭院里，无可奈可地给她披了件白绒大氅，陪她一起看烟火。

沈容倾提着手中的灯笼，不由得有些惋惜，“买都买了，浪费了好可惜。”

沈容倾将灯笼从他手里拿了回来，朱唇轻轻弯了弯：“不用等到明年了，十五再挂就好。”

“说了会陪你一起过除夕。”

沈容倾杏眸微动，清澈的眸光甚是明亮，“殿下来了。”

“嗯，来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对于一般人来说很平常的东西，对沈容倾而言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整个慎王府一改往日的清冷肃穆，处处张灯结彩，宫灯悬挂。沈容倾最喜欢的大红灯笼都是按照她的喜好，选了巨大又绘有吉祥如意彩绘的。慎王府里出奇的喜庆，月桃跟着忙前忙后，被她指使得团团转。

魏霁无奈道：“可惜什么？留着明年再挂可好？”

站在王府的庭院里，正巧能看到夜空中烟火绽放的场景。

沈容倾近来作息规律，不大擅长熬夜，说好了要守岁没过多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魏霁拿她无可奈何，将人从美人榻上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铺好的黄花梨木架子床里。

“殿下果然没有食言。”

魏凌索性便破例取消了一次宫宴，让大家各自在各自的府中度过。少听一会儿丝竹管弦，他还有时间多看两道奏折。

王府外面能听到的鞭炮声便没间断过，夜幕彻底降临下来的时候，远处的烟花也开始燃放。

话音未落，有人从她身后轻巧地将她手里的大红灯笼提走。

……

魏霁和沈容倾不去，其实皇宫里也没剩几个人。魏凌尚未娶妻，后宫空无一人，除了太后和从前几个闲散王爷能到场，便没有其他人了。

王府里的下人也都放松了下来，年纪小些的叽叽喳喳地挤在一处，一起围观夜空中的景色。

该有阖宫夜宴。魏霁却不由分说地把宫宴推了。

除夕当日，魏霁将府里的布置全权交给了沈容倾来操办，一切都按照她自己喜欢的来，要什么他便准什么，以至于他从书房里出来时险些觉得自己走错了王府。

一大桌子的年夜饭，沈容倾亲自准备了不少。饺子也是她包的，总觉得这样才更有过年的感觉。

屋子里的饺子已经热气腾腾地下了锅，院子里的人脸和手都快冻红了，眸子却是明亮的。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白色的哈气。烟花升起的时候，所有人全都一起安静下来了。

“主子，这儿实在挂不下了。”

听她这语气，就像是早晨刚刚睡醒，魏霁无奈道：

沈容倾望着夜空，轻轻偏过头望向魏霁的侧脸。

热热闹闹的日子，即便到了深夜仍能听到外面的爆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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