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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汐对鬼神敬而远之，此行虽为作陪，但站着旁观总是不妥。

佛案上一个石雕的香炉，竖着许多长短不齐的线香残梗，插在厚重的一层香灰里。

再往下是供品，选三样不同种的水果，苹果、雪梨，一只缀着青色霉点的丑桔，拿朱红色塑料碟盛着，都不甚新鲜了。

林白汐不敢放肆打量，微微垂着头，跟着王韬走至大殿中央，而奇怪的是，到此处为止他们仍未见过任何工作人员。

天上的云更厚了，灰得发暗，像用抹布水拭过，一团团挤压着天空，沉沉欲坠。

红尘颠簸，他的煎熬挣扎，他的窥不破脱不开，哪怕是藏在心里讲，也怕污了神佛的耳，贻笑大方。

祭神之事讲究颇多，得不到具体指导，两人只能简单地拜一拜。

大殿里有卖许愿牌的地方，在西南方向的一个角落里，木桌上堆着一沓系了红绳的木牌，穗子柔顺垂坠，红艳艳的像鲤尾。

但王韬会错了意，以为林白汐婚姻美满，家庭和睦，无需像自己一般求神拜佛以求心安，随即露出一个羡慕的表情。

雨雾升腾缭绕，视野逐渐朦胧，林白汐拿手挡在头顶，水珠打在手背上，力道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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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摆了摆手，慌张拒绝道，“不、不用。”

放空的大脑接收到讯号，林白汐松下胳膊，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冰凉的雨丝飘下来，落在发顶，坠在鼻尖，屋檐处响起了细碎雨声。

王韬按照标在桌面的价格，往自助箱里投了一张纸币，拿过最顶上那块木牌，用配备的毛笔写下自己和女友的名字。

林白汐想，他和韩默间的感情还没深厚到要向上天昭告，祈求祝福和保佑的地步。

林白汐正盯着王韬的字迹发呆，脑海里忽地闪过韩默的脸，木牌上的一对姓名瞬间变作了另外两人。

老塑像跃入眼帘，一手拈红绳，一手执姻缘簿，摆在正对门口的底座上。

“白汐，你要来一个吗？”

掌世间姻缘的神灵近在眼前，聆听他的心声，林白汐却不知该求些什么。

不知经过多少岁月洗礼，塑像的一些外皮已经脱落，右边脸色彩斑驳，难掩陈旧，神态却依然深蕴慈悲。

佛案前摆着两个金色蒲团，王韬率先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三叩首，再直起脊背，闭上眼睛双掌合十，向月老像祈愿。

他犹豫一会，也慢慢跪在王韬旁边，规矩地磕了三个头，合起双掌，作出许愿的姿势。

从入口到大殿要经过一个庭院，寺庙香火冷清，院墙内仅栽了一棵红豆树，时逢冬日，树木枝叶稀疏，枝头寥寥系了几块木牌，一根红丝带迎风飘扬。

不久后，隔壁的王韬起身。

王韬把木牌举高，轻轻吹干上头的墨迹。